第(3/3)页 许清欢睁开眼,将心底那点慌乱尽数压下,眼神里只剩了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既然要把她当刀使。 那她就让这把刀,利得让所有人都握不住。 江南世家是吧? 豪强地主是吧? 她倒要看看,是这帮土著的手段硬,还是她这个开挂的现代人更疯。 许清欢甩开李公公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令人心慌的笑容。 “臣女,领旨。”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请公公转告陛下,江宁这块硬骨头,许家啃定了。只盼到时候银子太多,别撑坏了户部的库房。” 李公公愣了一下。 他见过接这差事吓哭的,见过当场辞官的,唯独没见过敢这么跟陛下叫板的。 “好志气。” 李公公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审视,“杂家会在京城,静候县主的佳音。” …… 半个时辰后。 李公公带着禁卫走了,带着那几车作为样品的“祥瑞稻米”回京复命。 田埂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许有德还在那里傻乐,抱着圣旨不撒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闺女!收拾东西!咱们搬家!” 许有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里的破烂都不要了!到了江宁,爹给你买最好的宅子!我要在那秦淮河边上,盖一座比琉璃阁还要高的楼!” 许清欢看着亲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爹,你知道江宁上一任知县是怎么死的吗?” “管他怎么死的!”许有德满不在乎,“那是他没本事!没钱打点!咱们许家缺那点打点银子吗?” “我是怕你有钱没命花。” 许清欢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城里走去。 …… 江南道,金陵城。 一座隐没在烟雨中的奢靡园林深处。 几位身穿锦衣、气度不凡的老者围坐在水榭之中,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把玩着一对极品玉核桃,核桃在掌心转动,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一张来自京城的飞鸽传书,正摊开在桌面上。 “许有德?许清欢?” 老者看了一眼那两个名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浑浊的眼底满是轻蔑。 “一个豫州的暴发户,带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也配来江南分一杯羹?” 旁边的中年人给老者续上茶水,语气阴冷:“徐老,要不要在半道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粗俗。” 徐老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朝廷派来的人,死在路上多难看。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进城。” 他放下茶盏,看着水榭外连绵不绝的雨幕。 “这江南的水,深得很。” “来了容易,想走……那就得把命留下了。” “正好,秦淮河里的鱼,最近有些饿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