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你胡说!”章邯心头猛跳,面上却强撑着气势,“强掳人口,触犯律法!你还不速速放了我,不然等家中仆从追来,你绝占不了便宜,必让你好看!” 周文清轻轻挑眉,目光扫过章邯腰间那空荡荡的、原本应悬挂钱袋或玉饰的位置。 “真的吗?” “你先前言道是出门访友,接信后匆匆赶来,观你形容,衣衫未换,行色匆忙,怕是接到报信便立刻打马出城,连银钱都未及充分准备。” “市集之上,你为赎张伯,连双倍之价都凑得艰难,而你又不是个吝惜财物的人,十倍价钱暂缓与我都肯出得,若真有大批仆役携带资财紧随其后,耐心等候便可,何至于与那人如此纠缠?” 章邯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周文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通风报信给你的,想必是位念旧情、又深知你与张伯情谊的老仆。” 周文清仿佛亲见一般,娓娓道来,“他冒险给你传讯,是知你必不会袖手旁观,而你,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定是救人,但也必定深知家中态度,尤其令尊对张伯的厌恶。” “所以,你临行前,定会再三叮嘱那位老仆,切勿立即将你得知消息、独自前往救人的事禀告家中,因为你知道,一旦家人知晓,必会阻挠,甚至会抢先一步处置张伯,让你扑空,你赌的,就是这时间差吧?” “趁着家人以为你尚在访友未归,抢先把人救出,再图后计,是也不是?” 章邯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后背隐隐有冷汗渗出,眼前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 “如此一来,”周文清做出最后的推论,语气笃定。 “从你离家访友,到老仆可能因你久久不归而生疑、最终不得不向主家透露实情,这其中至少有数日空隙,眼下,恐怕尊府之中,尚无人知晓你已孤身涉险,你口中那些随后便到、能让我‘好看’的仆从……” 他微微摇头,目光澄澈地看着章邯:“此刻,怕是对你的去向还一无所知吧?” “嘶——” 章邯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行动,更连他心底最深处那点侥幸和盘算都扒得一干二净!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心头发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惊怒交加之下,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拳头握得死紧,脚下已是不自觉地摆出了戒备前冲的姿势,仿佛下一瞬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完了,分析过头,把孩子吓炸毛了!周文清心里咯噔一下。 “停停停!手放下,别激动!” 他立刻高举双手,语速加快。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根本毫无忌惮,用得着跟你费这么多口舌?还给你和张伯请医问药?早干嘛去了!” 见章邯前冲的势头因这话略有一滞,周文清已经连连退后到门边。 “我与你相遇是缘,将你请来,虽有冒犯,但初衷绝非恶意,恰恰相反。” 他话音未落,已反手“哗啦”一声,将原本虚掩的房门完全推开! “我是要送你一场,凭你自己或许蹉跎半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青云造化!” 阳光泻入,照亮门外两道身影。 李斯率先踏门而入,面带和煦笑容,温言道:“章君莫要惊疑,子澄兄行事或许……直接了些,但绝无恶意,我等只是惜才而已,章君不妨稍安勿躁,待张伯伤势稳定,届时,是去是留,悉听尊便,绝无强求。” 他虽这样说着,眼神却悄悄飘向身后静立的嬴政,心中暗笑。 呵呵,且不说据他所知,这章家世代忠于秦国,单看这孩子的志向与家学,本就是为秦国效力预备的。 如今机缘巧合见了大王,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哪里还有去留自便的道理?只怕待会儿…… 嬴政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这后生,有些胆气,周爱卿赞你有将才之资,寡人观你也临变不乱,质问有据,倒也有几分模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