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爱卿?寡人? 章邯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你……”他舌头像打了结,指尖都在发颤,好不容易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方才……自称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竟敢如此妄称——这可是滔天大罪!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告官,让你们……” 他本想放句狠话,可这话在舌尖转了转,瞅瞅眼前这几位的气度,尤其是那位自称“寡人”的玄衣男子,光是静静站着,那身威势就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 这哪像是需要他来普及秦律量刑的骗子? 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难不成,是真的?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头皮发麻。 可如果是秦王,何必要绑架他啊?! 章邯勉强转动着快要打结的大脑,色厉内荏地追问:“你、你可有何信物?莫要欺我年少见识浅!官员的印信制式、铭文,我、我可是在父亲的书房里都见过的!” 说罢,还努力挺了挺胸膛,试图显得自己很懂行。 一旁看戏的周文清差点笑出声。 再不救救孩子,孩子脑子怕是要烧成糨糊啦! 他偏过头,朝李斯飞快地递了个眼神。 固安兄,到你出场的时候啦,快把印信掏出来吧! 李斯接收到了信号,心中无奈摇头。 这时候终于想起我来了?子澄兄当真是……“务实”啊! 心里揶揄归揶揄,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从容的模样,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 “章君既通晓律法,想必也识得此物。” 李斯慢条斯理地说着,伸手探入自己青衫袖袋中,指尖触及一枚微凉的硬物。 他将其掏出,摊在掌心——那是一枚约方寸大小、色泽沉暗的铜印,印钮是朴拙的鼻钮,穿着一道玄色的绶带。 印面虽小,却以严谨的秦篆阴刻着 “客卿之印”四字,字划整肃威严。 章邯的目光死死粘在那枚客卿印上,瞳孔震颤。 竟然,是真的! “如何,章君?可还需要……查验一下绢布是不是少府织造?” 当然不用,别的或许是说谎虚张声势,但是这印信,他是真的认得呀! 虽然他此刻更希望自己不认得。 客卿印在此……那能让客卿如此恭敬陪侍、自称寡人的人…… “哐当!” 章邯大脑彻底宕机,下意识想跪,可长期紧绷的神经和震惊让他身体僵硬,动作迟了半拍,只踉跄了一下,就跌坐回身后的凳子上,凳子脚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斯优雅地收回铜印,仿佛只是展示了一件寻常物品,温声道:“现在可信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