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野瞬间回过神来,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连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乱看一眼。 “谢谢虎哥。”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赵虎的语气缓和了一点,“记住,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管,我们的目标是702室,别的东西,都当没看见。” 两人继续往上走,一楼、二楼、三楼……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哭一样。林野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脚底,一点点往上爬,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只有手里的镇灵灯,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驱散着周围的阴冷,让他保持着清醒。 终于,七楼到了。 702室的门,敞开着。 门是老式的木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布满了划痕,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女人上吊的地方。 屋内一片狼藉,腐朽的家具倒在地上,满地都是灰尘、碎玻璃、还有烂掉的衣物,墙角结满了厚厚的蛛网,天花板上,还有一圈发黑的印记,正是当年上吊的位置。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长发拖地,身体佝偻,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断断续续、凄厉绝望的哭声,就是从这个影子里,源源不断地飘出来的。 怨念残响,就在眼前。 林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握紧了手里的清响符,指节都发白了,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虎握紧了破邪刀,挡在林野身前,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房间里的承重墙——那是整间屋子的核心,也是怨念附着的源头。 林野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镇灵灯,另一只手拿着清响符,一步步朝着墙角的承重墙走去。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凄厉,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哭。 那个白色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缓缓地,开始转过身来。 林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个影子,凭着记忆,一步冲到了承重墙前,把手里的清响符,狠狠贴在了墙上! 嗡—— 符纸贴上墙面的瞬间,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金光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像太阳一样,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阴冷。 那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林野睁开眼睛,只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在金光的笼罩下,如同烟雾一般,一点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屋内的阴冷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耳麦里,传来了苏晓棠惊喜的声音:“队长!目标区域怨念浓度归零!异常镇压成功!林野和虎哥没事!” 成了。 林野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做到了。 他第一次出任务,成功镇压了异常。 赵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满是赞许:“可以啊小子!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稳,比我当年强多了!没给虎哥丢脸!” 林野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墙上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清响符,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一开始,只是为了钱,才接下这份工作。 可就在刚才,符纸亮起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那八百块日结的薪水。 他守住了那些住在附近的普通人,守住了那些在黑夜里被哭声折磨的老人,守住了这片人间的灯火。 哪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群人,在深夜里,为他们挡住了那些从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 两人收拾好东西,转身走出了废弃家属楼。 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砚靠在车边,看到他们出来,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晓棠也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林野竖起了大拇指,笑容灿烂:“林野,你太厉害了!第一次任务就完美完成!” 回到太平巷44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陈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崭新的钞票,递给林野,整整八百块,一分不少。 “这是你这次任务的薪水。”陈砚的语气依旧平淡,“做得很好,没有违反规矩,没有拖后腿。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第三支队的外勤队员,编号Y-379,生效。” 林野接过那叠钞票,指尖微微发烫。 这八百块,比他这辈子拿过的任何一笔钱,都要沉甸甸的。 他把钱和证件一起,贴身收好,对着陈砚、赵虎、苏晓棠,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队长,谢谢虎哥,谢谢晓棠姐,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拖队里的后腿。” 赵虎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以后你就是我们第三支队的人了!谁要是敢欺负你,报虎哥的名字!” 苏晓棠也笑着点了点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林野走出太平巷44号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巷口的早点摊,冒着热气,豆浆的香气飘了过来。他走过去,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还有一笼包子,坐在小马扎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热乎的豆浆滑进胃里,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和阴冷。 他抬起头,看着江城清晨的车水马龙,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那些笑着闹着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城市里漂泊无依、走投无路的打工人了。 他是异常管控局的外勤队员。 是行走在黑夜里,守护人间灯火的镇邪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太平巷44号里,陈砚站在那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前,看着上面越来越多的红色标记,面色凝重。 苏晓棠站在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队长,这个月,已经是第七起C级异常了,是去年同期的三倍还多。而且,好几起C级异常,都有快速升级的迹象,再这样下去……” 陈砚沉默了很久,左眼的眼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