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晓棠立刻接过话头,操作着平板,屏幕上切换出了详细的情报资料,她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我们的监测,还有附近居民的连续举报,从一周前开始,这栋废弃家属楼,每天晚上零点整,都会准时出现女性的哭声,持续整整一个小时,声音凄厉,穿透力极强,周围三个小区的居民都能听到。” “我们已经核实过,这栋棉纺厂家属楼,十年前就废弃了。二十年前,有一个年轻的女工人,因为丈夫出轨,在3单元702室上吊自杀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穿着白色的睡衣,怨气很重。当时就有传闻,说楼里晚上能听到哭声,只是后来住户陆续搬走,楼废弃了,就没人再提了。” “近一周,已经有三位住在附近的老人,因为连续听到哭声,出现了严重的心悸、幻听、精神恍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其中一位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我们的监测设备显示,该区域的怨念浓度,已经达到了C级异常的峰值,再放任不管,很快就会升级成B级,到时候就会出现主动伤人的情况。” 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林野身上:“这次任务,是林野的第一次外勤,主要目的是熟悉流程,适应异常环境。赵虎带队,林野辅助,你们两个负责进入核心区域,完成清响镇压。我在楼下坐镇,防止异常升级失控。晓棠在车里,全程监测异常数据,实时同步情报。” “收到!”赵虎立刻应道,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小子,别紧张,C级而已,小场面,跟着虎哥走,保你没事。” 林野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真的要去面对一只“鬼”了。 那个二十年前上吊自杀的女人,留下的怨念残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明白,队长,我一定听虎哥的指挥,绝不擅自行动。” 陈砚看着他,右眼微微动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苏晓棠抬了抬下巴。 苏晓棠立刻起身,走到装备库门口,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递给林野:“这是给你准备的基础装备,第一次任务,只配C级装备,你拿好,我给你讲清楚每一样的用途,记住了,这些东西,是你保命的家伙,绝对不能丢,不能乱用。” 林野接过背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最上面,是一盏巴掌大的青铜油灯,灯身刻着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古色古香,灯壶里装着小半壶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朱砂和檀香的味道。 “这个叫镇灵灯,是我们最基础的装备。”苏晓棠指着油灯,认真地讲解道,“灯油是用朱砂、黑狗血、还有安神的草药熬制的,点燃之后,灯光范围内,可以驱散低阶怨念,防止你被幻听、幻象影响。记住,从进入任务区域开始,灯就绝对不能熄灭,一旦灭了,怨念就会直接缠上你,非常危险。” 林野拿起镇灵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牢牢记住了“不能熄灭”这四个字。 第二样东西,是一沓厚厚的黄色符纸,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线条流畅,一笔到底,看起来就不是凡品。 “这是清响符,专门用来处理这种怨念残响类的异常。”苏晓棠拿起一张符纸,“等下找到怨念的源头,也就是702室的承重墙,把这张符贴上去,就能平息残响,镇压怨念。记住,贴符的时候,必须心无杂念,不能害怕,不能手抖,符纸贴歪了,或者你心里的恐惧太重,符就会失效。” 第三样东西,是一把银色的小手电,看起来和普通的手电没什么区别,只是开关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镇”字,灯头的玻璃上,也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个是破妄手电,里面装的是特制的紫外线灯珠,混合了符水浸泡过的玻璃,光照之下,所有的低阶异常、幻象、隐藏的怨念痕迹,都会无所遁形。等下进了楼道,用它照路,能看清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和陈砚、赵虎他们胸口的一模一样,铜锁锁月的图案,下面刻着“异常管控”四个字,背后是别针。 “这个是我们管控局的身份徽章,不仅是身份标识,里面刻了护身符文,能帮你抵挡一次低危异常的直接冲击,一次性用品。”苏晓棠把徽章递给林野,“别在胸口,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林野把每一样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好,牢牢记住了它们的用途和禁忌。 这些东西,就是他今晚唯一的依仗。 赵虎也背上了自己的装备包,手里拿着那把漆黑的破邪刀,对着林野扬了扬下巴:“小子,东西都收好了?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准备好了。”林野深吸一口气,把背包背在身上,把徽章别在了胸口,镇灵灯握在了手里。 陈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整。 “出发。” 一声令下,四人依次走出了太平巷44号。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厢式货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拉货面包车,扔在马路上,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拉开车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货车的车厢被完全改装过,里面装着三个巨大的监控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数据,还有好几个电台、信号屏蔽器、应急医疗箱,车厢两侧,是一排排上锁的金属柜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装备,比队里的装备库还要齐全。 苏晓棠直接坐在了监控屏幕前,戴上了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瞬间切换出了废旧棉纺厂家属楼的实时画面,还有异常浓度的监测数据。 “目标区域异常浓度稳定,无升级迹象,信号屏蔽器已启动,周边监控已接管。”苏晓棠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了几人的耳麦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二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 陈砚坐在副驾驶,赵虎开着车,林野坐在后排,握紧了手里的镇灵灯,手心全是汗。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苏晓棠偶尔报出来的数据。 赵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小子,别紧张。第一次出任务,害怕是正常的,当年我第一次出任务,还没见到异常,就差点尿裤子了,比你还不如。” 林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虎哥,你当年也这样?” “那可不。”赵虎哈哈大笑,“我以前在部队,枪林弹雨都见过,自认胆子够大了,结果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直接被吓傻了。要不是队长救我,我早就成了那东西的点心了。” 他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干我们这行,最怕的不是异常有多凶,有多吓人,最怕的,是你自己先乱了阵脚。” “那些东西,最会挑人心里的恐惧下手,你越怕,它就越凶,越能缠上你。你只要记住,守好规矩,握紧手里的家伙,别乱看,别乱听,别乱应,它就拿你没办法。” 林野用力点了点头,把赵虎的话,牢牢刻在了心里。 “放心吧虎哥,我记住了。” 二十分钟后,货车稳稳地停在了废旧棉纺厂家属院的门口。 这里是老工业区的边缘,周围的工厂早就倒闭搬迁了,只剩下一片废弃的厂房和家属楼,荒草丛生,连路灯都坏完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居民楼,还亮着零星的灯火。 眼前的这栋家属楼,一共七层,红砖墙体早已发黑,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窗户几乎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楼下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满地都是碎玻璃、烂砖头、还有废弃的家具,风灌进破碎的窗户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晓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队长,还有十分钟到零点,目标区域的怨念浓度正在快速上升,已经接近临界值了。” 陈砚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望向漆黑的家属楼,右眼微微一缩:“老赵,林野,准备行动。记住,速战速决,零点之前,必须完成镇压。” “收到!”赵虎立刻应道,把破邪刀握在手里,对着林野扬了扬下巴,“小子,灯拿好,跟紧我,一步都别落下。” 林野深吸一口气,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镇灵灯。 淡红色的火光跳了一下,稳稳地亮了起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朱砂的味道散开,周围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握紧了镇灵灯,另一只手拿着破妄手电,跟着赵虎,一步步走进了漆黑的楼道里。 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空气冷得刺骨,像冬天的冰窖一样。地面上全是垃圾和积水,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传出很远的回音。 声控灯早就坏了,无论怎么跺脚,都不会亮。只有林野手里的镇灵灯,还有破妄手电的光,照亮了身前两三米的路。 “哒哒哒……”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一声声敲在人的心上。 越往上走,空气就越冷,那股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也越来越清晰。 呜呜…… 呜呜呜…… 凄厉、哀怨、绝望的女人哭声,从七楼飘下来,轻飘飘的,像一根细针,一点点扎进人的耳膜里,钻进人的脑海里,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 林野的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头皮麻得像过电一样,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 他想起了赵虎说的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了手里的镇灵灯,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路,不去听那哭声,不去想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间的拐角处,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转头去看。 “别回头!”赵虎猛地低喝一声,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严厉,“说了别乱看!那东西就是想引你分心,灯灭了,我们就麻烦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