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标点点头。 “你父亲在老家,还种地?” “是,家父耕读传家,虽为举人,未曾出仕。” 朱标没再说话。 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另一份奏折。 解缙站在原地,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良久,朱标头也不抬,轻声道: “你父亲种地同时也教书育人,你应该知道地里的辛苦,你写赈灾章程,比户部那些人写得实在。” 解缙怔住。 “以后内阁值房,你多留一会儿,本宫若有疑问,随时召你。” 解缙跪了下去。 “臣,谢殿下。” 朱标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风,吹灭了案上一盏烛火。 解缙起身,走过去,重新点燃。 火光亮起的瞬间,映出太子殿下疲惫的侧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灯罩轻轻盖上。 然后退到一旁,继续当值。 …… 洪武八年,九月十三。 第一批赈灾粮运抵句容。 王贵站在干裂的田埂上,看着远处排队领粮的百姓。 队伍很长,但很安静。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哄抢,没有人哭天喊地。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手里攥着户部发的赈灾票,等着叫到自己的名字。 一个老妇领到一袋米,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看着那袋米发愣。 王贵走过去,问道:“大娘,咋了?”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泪。 “这米…是朝廷给的?” “是,朝廷给的。”王贵道。 老妇没再说话。 她把那袋米紧紧抱在怀里,踉跄着走了。 走出十几步,忽然回过头,朝京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王贵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自己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给旁边的衙役。 “给那大娘送去,天旱,路上渴。” “是,大人...”那衙役接过水囊便朝着那个老妇跑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