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城门楼上,风吹起观音奴的披风。 洪武八年的秋天,天灾如刀。 …… 文华殿里,朱标还在批折子。 案上的奏折换了一摞,是今天刚送来的。 浙江报旱,江西报旱,湖广报旱。 他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 内阁的票拟条子贴在每一份折子后面,字迹工整,言简意赅。 他看得很快,批得更快。 偶尔有批错的,他划掉,在旁边重新写。 值班的翰林官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等着他随时发问。 朱标没有问。 批完最后一本,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今晚谁当值?”他问。 一个年轻的翰林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是臣。” 朱标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臣,解缙。” 朱标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文华殿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解缙。”朱标忽然道。 “臣在。” “你说,这天灾,什么时候是个头?” 解缙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轻声道:“回殿下,天灾无常,人力难御,臣不敢妄言。” 朱标没回头。 “那你觉得,朝廷该怎么办?” 解缙沉默片刻,道:“臣以为,赈灾是当下之急,防灾是长久之计,修水利,储粮仓,平粮价,减赋税…这些都是朝廷该做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还有,治官。” 朱标转过身看他。 “治官?” “是,天灾不可免,人祸不可有,地方官瞒报灾情,欺上压下,比天灾更伤民心。”解缙道。 朱标看着他。 半晌,他笑了一下。 “解缙,你是江西人?” “是。” “江西今年也报旱了,你家那边,收成如何?” 解缙沉默了一下。 “臣…臣上月收到家书,家中稻田减产四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