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海运-《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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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

    “二弟,你说,这次天灾,真的只是天灾吗?”朱标继续轻声道。

    朱栐没答。

    “句容离应天这么近,旱成这样,地都裂了,井都干了,之前报上来的折子,一句都没提。”朱标道。

    “镇江府,常州府,扬州府…沿江那么多府县,旱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前期呢?地方官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

    “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压着不报?”

    朱栐看着他。

    “大哥想查?”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案上一份奏折,翻开,推到朱栐面前。

    这个是句容知县的折子。

    字迹工整,措辞谦卑,满纸惶恐。

    “臣罪该万死。”

    朱标把这句话指给朱栐看。

    “他确实该死,不是因为他治下遭了灾,是因为他瞒报,八月十五之前,句容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他八月十四还在奏折里写‘入秋以来,雨水调匀’。”

    朱标平静道。

    “他骗谁?骗父皇,骗我,还是骗他自己?”

    朱栐没说话。

    “还有镇江。”

    朱标继续道:“镇江府的同知,是吕本的门生。吕家虽然倒了,门生故吏还在。他们怕什么?怕报灾报得勤,被人翻旧账?

    还是怕被牵连,连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轻声道:“二弟,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朱栐看着他。

    大哥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忽然想起前世记忆里的那些碎片。

    空印案。

    郭桓案。

    胡惟庸案。

    每一个案子,血流成河。

    而站在朱元璋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穿着太子常服,面容温和,语气谦逊的太子殿下,就是这几个案子的负责人。

    “该杀。”朱栐道。

    朱标看他。

    “但大哥,现在不是杀的时候。”朱栐道。

    “嗯?”

    “眼下赈灾是第一桩事,赈灾赈不好,百姓要饿死,要淹死,要卖儿卖女,赈灾赈好了,灾民安置妥当了,堤坝修起来了,秋种补下去了…

    到那时候,大哥想杀谁,俺帮你抓。”朱栐道。

    他看着朱标,认真道:“现在杀,朝野震动,地方官人人自危,该报的灾也不敢报了,该救的人也没人救了。

    那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十个贪官,是成千上万的百姓。”

    朱标静静听着。

    听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朱栐看不懂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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