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练功房里并没有刑具,也没有血腥场面。 只见空荡荡的屋子中央,地上铺着厚厚的棉垫。一个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子,正满头大汗地在那儿……受罪。 那是徐子矜。 那个曾经在巷子里宁死不屈、还要去京城敲登闻鼓的倔强书生。 此刻,他却毫无斯文可言。 他双手撑地,两脚向后蹬直,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在那儿做着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俯卧撑。但又不仅仅是俯卧撑,他的背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那是厨娘的儿子),正乐呵呵地抱着他的脖子喊驾。 “九十八……九十九……” 李胜手里拿着根细竹条,站在旁边数着数,一脸的冷酷无情。 “徐秀才,要把腰塌下去,那就不是男人了。”李胜用竹条轻轻敲了敲徐子矜颤抖的腰眼,“大小姐说了,要在百花楼那种地方站着把钱挣了,首先你得有个好身板。这叫什么...‘核心力量’,懂不懂?” 徐子矜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岂有……此理……”徐子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一种读书人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悲愤,“圣人云……君子不重则不威……何曾有过……这般羞辱……” “羞辱?”李胜冷笑一声,“等你什么时候能一口气做完两百个,再跟老子谈圣人。现在,你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长工!一百!起!” 徐子矜双臂一软,整个人啪的一声摔在垫子上,那胖娃娃咯咯笑着从他背上滚下来。 但这还不是最让窗外姑娘们震惊的。 只见徐子矜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等喘匀气,李胜又扔过来两块红绸子。 “歇够了没?歇够了练下一个。”李胜指了指旁边的一根立柱,“那个‘迎宾舞’的下腰动作,还得再练半个时辰。要软,要媚,又要刚劲有力。咱们百花楼不卖肉,卖的是这股子劲!” 徐子矜看着那红绸,眼眶都红了。 他一个读圣贤书的秀才,如今要像个伶人一样去练这种取悦他人的身段? “我不练!”徐子矜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在抖。 “不练?”李胜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按了红手印的契约,“那是你自己选的路。怎么,想反悔?行啊,违约金三千两,拿得出来,大门敞开让你走。” 徐子矜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最后,他竟然真的抓起那两块红绸,僵硬地、笨拙地,却又不得不屈服地,把那条曾经象征着文人风骨的腰,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