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宁县衙后堂,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抄家”大戏。 抄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知县许有德自个儿。 那张本该用来升堂的紫檀大案被掀了个底朝天,陈年案卷像废纸一样撒了一地。许有德撅着屁股趴在砖缝里抠搜,真是太像一只胖松鼠了,嘴里神神叨叨着: “印呢?我的大印呢?昨儿个明明顺手塞这盒子里的……” 旁边站着的师爷马三,双手揣在袖筒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憋笑。 他是前任留下的老油条,说是师爷,其实就是世家安插在衙门里的眼线。看着许有德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他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戏谑。 “大人,您这找法不对。” 马三慢悠悠地开了腔,语气里夹枪带棒:“这官印乃朝廷重器,自带官气。真要是丢了,那只能说明……这衙门的风水,它不认主啊。” 许有德动作一僵,顶着半头蜘蛛网从桌底钻出来,急得脸红脖子粗: “放屁!我是皇上亲封的!谁敢不认?” “认不认的,那是后话。”马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公文,假惺惺地叹气,“只是没印就发不了签,盖不了章。这堂……怕是升不了喽。外头那些等着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乡绅,怕是要把大牙笑掉了。” 许有德脸上的肥肉一哆嗦。 他这人死爱面子,尤其怕被这帮眼高于顶的江宁人看扁。 “闺女!闺女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外挂。 帘子一掀,许清欢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盖碗茶,步子迈得不急不缓,丝毫没被这一屋子狼藉影响心情。她淡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印盒,又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的马三,视线在他鼓鼓囊囊的袖袋上停了一瞬。 “爹,别找了。” 许清欢吹开茶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啥。 “印丢了正好。” “啊?”许有德傻眼了。 “无印,那就不审案。” 许清欢走到大案前,拿起那个空印盒,随手往废纸篓里一抛。“哐当”一声,仿佛扔掉的不是官威,是一块废木头。 “咱们今天,讲礼。” …… 半个时辰后。 江宁县衙那两扇积灰的朱红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挂在正堂的“明镜高悬”匾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临时用黑漆描出来的木牌,上书四个大字——肃敬通诚。 许清欢让人把那张紫檀大案直接抬到了大街上,自个儿端坐在案后。左手一本如砖头厚的《大乾律》,右手一个巨大的算盘,墨还没干,透着股肃杀气。 至于许有德,被勒令躲在后堂喝茶,严禁露面丢人。 这一番“路边摊式办公”的操作,把早就埋伏在衙门外观望的各路探子都看懵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