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玉白没动杯子。 他的目光在那只熊掌上停了一瞬。 “啪。” 折扇合上了。 宋玉白指着桌上的菜:“这一桌,多少钱?” 县令手一抖,酒洒出来两滴:“不贵,不贵,都是本地的土产,乡绅们的一点孝心……” “土产?”宋玉白冷笑一声,“清河县今年遭了旱灾,我一路行来,城外还有流民在挖草根。你们倒好,在这吃熊掌?” 县令的膝盖有些发软。 “公子,这……” 宋玉白站起身。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楼下那条满是烂泥的街道映入眼帘。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趴在酒楼后巷的泔水桶边翻找东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宋玉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个巴掌甩在所有人脸上。 屋里死一样安静。 在座陪客的乡绅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马屁不仅拍在马蹄子上,还被马踢了一脚。 李文成坐在角落里。 他看着宋玉白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老神在在、正低头喝茶的苏秉章。 苏秉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文成咬了咬牙。 他站了起来。 “公子教训得是。”李文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但这桌酒菜,并非下官们贪图享乐,实在是……这是一顿断头饭啊!” 宋玉白转过身。 “何出此言?” 李文成挤出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过那块淤青。 他指着窗外南边:“公子有所不知。非是我们不知民间疾苦,实在是隔壁桃源县欺人太甚!那许家恶女,以商乱政,把咱们清河县的血都吸干了!” 宋玉白皱眉:“桃源县?可是那个修路修得满城风雨的许家?” “正是!”李文成往前走了一步,一脸悲愤,“那哪里是在修路,那是在修坟!许家抓了几千流民,把他们关在牛首山,日夜做苦役。稍有懈怠,便是鞭打脚踢。” 苏秉章放下了茶杯,长叹一口气:“听说还给每个人编了号,在手臂上刺了字,不许他们离开半步。说是雇工,实则是把百姓当成了家奴,签了卖身契,死活不论。” 宋玉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竟有此事?” “不止啊!”旁边一个乡绅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帮腔,不管真假先把自己摘干净,“那许清欢为了敛财,竟然……竟然逼着百姓去掏粪!” “掏粪?”宋玉白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乡绅痛心疾首,唾沫横飞,“她建了个什么‘夜香司’,把城里的残疾人、孤寡老人都抓了去,逼着他们整日与污秽为伍,还要穿着那黄色的羞辱衣裳游街示众。 谁要是敢不从,就不给饭吃。那桃源县城里,如今是臭气熏天,百姓苦不堪言啊!” 李文成补了一刀:“公子您看这清河县虽然穷,路虽然烂,但百姓至少还有自由,还能在街上走动。可那桃源县……那是人间炼狱啊! 许家为了把控全县,连百姓上茅房都要收钱。若是交不起钱,就只能憋着,或者被拉去矿山做苦力抵债!” 宋玉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是个读书人。 还是个自诩清流的读书人。 他最恨两件事。 一是贪官污吏,二是为富不仁。 而这个许家,听起来两样全占了,还得加一条——变态。 “朗朗乾坤!” 宋玉白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那只乳猪嘴里的红果子都滚了出来。 “朝廷治下,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恶霸!竟然还有这种把人当牲口养的妖孽!” 他大步走到李文成面前,死死盯着他:“你说的,可是实情?” 李文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