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急就给钱。”许清欢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一文钱一次。包月二十文。给钱,我就让他进去舒舒服服地解决。不给钱,就给我憋着。”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比抢劫还恶劣。抢劫还要看对方有没有钱,这一招是看对方有没有屎。 “还有。”许清欢补充,“在街上随地解决的,抓到一个罚十文。没钱交罚款?那就抓去牛首山挖矿抵债,挖够十文钱再放人。” 李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要是实行下去,桃源县的百姓能把许家的祖坟骂冒烟。这不是为了赚钱,一文钱一次能赚几个子儿?这是纯粹的为了折腾人,为了把全城百姓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大小姐……这得要人手啊。”李胜试图挣扎一下,“咱府里的家丁护院,哪怕是刘二麻子那种浑人,恐怕也不愿意去干看茅房这种差事。这说出去……” 太丢人了。让五大三粗的汉子去守茅房收钱,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许清欢早就想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许府精心打理的花园,假山流水,锦鲤摆尾。 “谁让你用府里的人了?”许清欢冷笑,“去流民营。” 李胜松了口气。流民好啊,给口饭吃什么都干。 “别找那帮身强力壮的。”许清欢转过身,目光越过李胜,看向虚空,“我要废人。” “废人?” “断手断脚的,生了烂疮没人敢靠近的,得了痨病喘不上气的,老得走不动路的。”许清欢一字一顿,“那种在流民堆里都被人嫌弃,只能等死的人。我要那种人。” 李胜打了个寒颤。 大小姐这是要组建一支“厉鬼军”啊。 “给他们发衣服。”许清欢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宣纸上画了个圈,“黄色的号服。胸口画个圈,背上写个‘夜香’。每个人发一把大粪勺,一个木桶。” 她把笔一扔,墨汁溅在纸上,黑得刺眼。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就是许家的‘夜香司’。这全城的屎尿屁,都归他们管。谁敢随地大小便,不用客气,直接拿粪勺往脸上招呼。我有许家给他们撑腰,我看谁敢还手。” 许清欢说完,感觉心里那口郁气彻底散了。 想想看,全城的体面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商贾、甚至是官吏,内急的时候不得不向一群浑身恶臭、残肢断臂的废人低头,乖乖掏出一文钱买个方便。 那种屈辱感。那种恨意。 这次要是还不被骂成千古奸臣,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去办。”许清欢挥手。 李胜捧着那张画着圈的纸,手有点抖。他看着大小姐那张写满野心的脸,突然觉得,这桃源县的天,怕是要变成黄色的了。 …… 城外流民营。 这里是被牛首山筛选下来的人。 牛首山只收能干活的,哪怕是老人孩子,只要手脚利索也能混口饭吃。但这里的人,是被彻底遗弃的渣滓。 烂疮流脓的乞丐蜷缩在草席里,苍蝇在伤口上产卵。断了腿的汉子目光呆滞地盯着天空,等着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腐烂的味道。 李胜带着几个家丁,用帕子捂着口鼻走进来。他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心里对大小姐的敬畏又深了一层。只有大小姐那种狠人,才能想到利用这些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 “都听着!” 家丁敲响了铜锣。 草席上那些原本等死的“尸体”动了动。一双双浑浊的眼睛看过来。 “许家招工!”李胜不想在这地方多待,语速极快,“只要是活气儿的,不管你是瘸了还是瞎了,只要能拿得动勺子,都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