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身旁那个巨人,我们五人联手,恐怕也难撼其分毫。” 星魂眉峰微蹙。 他离山前,从未见过此等人物——那股压迫感,竟比面对东皇太一更令人窒息。 “莫非……长生之法,是他献予太子的?” 念头一起,与李斯所想,如出一辙。 大司命亦久久注视烬,越看越觉心悸——那如渊似狱的气息,与东皇太一何其相似,甚至更添几分暴烈。 如此人物,甘居太子左右,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她左侧,少司命依旧静若幽兰,唇角未启,眸光未动,却自有万钧沉静。 星魂收回视线,沉声道:“莫急。先尾随其后,静观其变。既已踏足此局,必有破绽可寻。” 娥皇女英颔首应允。 五人身形一闪,如烟隐入山径,悄然缀上前方车驾。 而前方的嬴千天与烬,步履未滞,神情未改,仿佛身后无人追随。 一个时辰后,车队缓缓停驻。 眼前山势巍峨,云雾缭绕,石阶盘旋直入青冥—— 齐云山,到了。 山巅之上,道家人宗驻地,静候多时。 人宗弟子,长老们面如死灰,瞳孔骤缩。 只因大秦十九世子——嬴千天,真如神祇临尘,踏云而来,直逼齐云山腹地。 “糟了!长老,嬴千天到了!快拿主意啊!” 人宗弟子声音发颤,手心沁汗,连剑鞘都在抖。 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嗓音沙哑如裂帛: “终究来了……退路已断,唯有一搏——速请天宗联手!” 弟子怔住,脱口而出: “天宗肯援手?” 长老猛然抬眼,目光如刀:“嬴千天此来,岂止灭人宗?天宗若独善其身,不过是早死晚死之别!” 众人脊背一凛,心头豁然清明。 顷刻间,千名弟子整装出发,黑压压涌向天宗驻地,衣袍翻卷如墨浪奔涌,声势震山撼林。 途中,议论四起—— “降不降?跪下磕头,他会不会饶命?” “磕破头也没用!掌门亲手刺杀殿下,那是抄十族的铁案!” “十族?!我祖上连姓都快不敢提了……” “怕什么?当年六国城破时,我们是抱着断剑投的人宗!” “这一仗,拼到血流成河!” 人宗奉“人”为道,可门中上下,尽是六国倾覆后的遗孤——王孙、卿相之后,甚至流着旧日王族血脉,骨子里刻着反秦二字。 逍遥子,罪不容诛。 喧嚷未歇,天宗山门前已赫然在望。 天宗一名执事长老迎出,皱眉问道:“人宗诸位,何故浩荡叩关?” 人宗长老一步踏前,声沉似钟: “嬴千天已至山脚,兵锋所指,正是此处。” 话音未落,那长老脸色刷白,喉结猛滚,却强作镇定,袖袍一拂,冷声道: “人宗之事,天宗概不插手。殿下若至,我宗自当以礼迎奉。” 人宗上下顿时怒火灼目,胸膛起伏如雷鼓。 谁也没料到,天宗竟割袍断义至此,冷眼旁观,把生死当作局外棋子。 人宗长老须发皆张,厉喝如啸: “同修道家根本,岂分彼此?嬴千天若吞人宗,天宗便是下一口食粮!” 对方却只淡笑一声:“掌门有令——今日擅入者,格杀勿论,首级献殿,以表忠心。” 人宗弟子攥紧剑柄,指节泛白;长老仰天冷笑,满目悲愤。 天宗山门内,数十弟子列阵而立,长戟森然,寒光凛冽。 人宗不退,天宗不让,两股暗流在山风里无声对撞。 天宗后院小筑,晓梦静坐蒲团,眉目如霜,气息绵长。 忽闻“吱呀”一声,院门洞开,天宗长老疾步而入,语带急促: “掌门!嬴千天已抵山脚!” 她倏然睁眼,眸光如电,心尖一颤:他……真的来了。 长老未察异样,又低声道:“人宗求援,是否应允?” 晓梦唇线微抿,声若冰珠坠玉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