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斯回过神,谨慎道:“殿下,此策虽妙,可若晓梦宁死不嫁,誓不归附呢?” 嬴千天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如刀锋:“不嫁,不降——便屠尽天宗上下。” 李斯呼吸一滞。 四周甲士脊背发寒,额角沁出细汗。 前一刻还在谈婚论聘,下一瞬已是尸横遍野。太子的心思,当真叫人揣度不出、更不敢猜。 世上最可怕的帝王,不是暴怒如雷者,而是笑里藏刃、喜怒难测之人。 嬴千天,便是如此。 可怕至极。 李斯沉默良久,终是无声点头——他赞许这份果决。 既知太子心意,他便彻底安心。一代帝主,岂能为美色所缚? 如今儒家、墨家已成旧史; 农家侠魁换作田言; 鬼谷传人卫庄,早已效命东宫; 诸子百家,唯余道家、兵家尚存一线。 兵家,若论天下锋芒,大秦若称第二,谁敢争第一? 阴阳家呢?李斯摸不准其真实意图,但明面上,确是帝国倚重的股肱之力。 眼下,唯余道家一支尚未归附——或剿灭,或招揽,只在一念之间。 自此,诸子百家便如散沙流云,再难成势;那些心怀异志之徒,更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道家,非去不可。 李斯静默不语,目光却悄然滑向龙驾旁那道如铁铸般的身影——烬。 此人横空出世,气息沉郁如渊,叫人看不透、测不出。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长生。 “莫非……这长生之术,是他自某处秘地夺来的?” 李斯心头一跳,竟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那长生不老之法,莫非就在烬将军手中?” 话音未落,卫庄、苍狼王、大秦锐甲齐齐侧目。 他们早闻太子寻得长生之秘,却始终未见真章。 而烬,这个骤然现身、形貌骇人的猛将,的确透着几分诡异——说他手握长生,倒也不算离谱。 龙驾之上,端木蓉与高月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端木蓉心底轻叹:不是烬,是月儿啊! 谁能想到,那惊世骇俗的长生之钥,竟藏在一位素来温婉腼腆的小姑娘身上? 察觉众人灼灼目光,嬴千天心头微哂,却也了然——长生二字,本就足以搅动人心。 若无好奇,反倒不像活人了。 他抬眼望向李斯,语气淡而稳: “丞相不必多猜。待入咸阳,真假虚实,自然分明。” “此刻泄露半分,恐招杀身之祸,反误大事。” 一句话,点破李斯的揣度。 李斯却暗自摇头:自家殿下哪会怕什么刺杀?不过是不愿多言罢了。 他只得按下心思,反复思量——这长生之术,究竟有几分可信? 陛下密令犹在耳畔:但凡一丝风声,即刻飞报。 可这些日子,蛛丝马迹皆无。 他无声一叹:当这丞相,真不容易。 大秦锐甲彼此交换眼色,识趣地闭紧了嘴。 队伍继续西行,直奔邯郸郡。 龙驾上的嬴千天忽而一瞥,目光掠过官道旁林影深处,又若无其事收回。 烬亦斜睨一眼,见太子未作示意,便任由那林中伏影蛰伏不动。 待车驾远去,林间幽影微晃,五道人影悄然浮现—— 正是自阴阳家山门而出的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以及娥皇、女英。 娥皇女英眸光凝定,牢牢锁住龙驾上的嬴千天,还有他身侧那尊如山岳般矗立的烬。 两人气机晦暗如夜海,深不可测;尤其烬,筋骨虬结、体魄骇人,光是远远望着,便令姐妹二人脊背发凉。 传闻嬴千天乃神龙降世,她们未曾亲睹真龙之姿,尚能强自镇定。 否则,单是那龙威一压,怕已转身而逃。 目送大秦锐甲西去,娥皇女英心意相通,齐声问向星魂: “星魂大人,太子身边甲士如林、高手环伺,我们如何查证这长生之术是真是假?” 稍顿,又压低声音,望向烬那烈焰蒸腾、双翼遮天的身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