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亲兵持刀挑开内侧帷幕,帐后角落的景象让李毅微微一怔。 厚实的狼皮毡毯上,蜷缩着七八个身影,皆是女子,有老有少,衣衫华贵却凌乱不堪,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突厥女奴们穿着鲜艳的窄袖长袍,珠翠散落一地;而居中那人最为显眼—— 她身着隋制宫装,石榴红绣金襦裙外罩藕色半臂,肩披一件雪白的狐裘,只是那华贵的外袍此刻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了内里绣着并蒂莲的抹胸。 虽已年过四旬,岁月却似对她格外留情:乌发如云,虽有几缕散乱垂落,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即便此刻面色苍白,那双眸子依旧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妩媚。鼻梁秀挺,唇形饱满如花瓣,唇角天然微翘,即便不笑也自带三分春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身段——丰腴却不显臃肿,胸脯在凌乱的衣襟下起伏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虽不似少女纤细,却别有一番成熟风韵,宛若熟透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溢出汁水。 她坐在那里,明明处境狼狈,举手投足间却仍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见李毅入内,她先是本能地将身旁两个年轻女子护在身后,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李毅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美人——长孙琼华的端庄清丽,宫中嫔妃的千娇百媚,乃至草原女子的野性飒爽。可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美得不似真人,更像一尊被时光打磨得温润如玉的瓷器,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历经沧桑后的醇厚韵味。 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似含情又似含愁,眼波流转间,竟让久经沙场、心如铁石的李毅,也莫名生出想要呵护的冲动。 “你是何人?”李毅压下心头异样,沉声问道。其实他已猜出七八分——这般气度,这般容貌,又出现在突厥王庭深处…… 那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优雅得仿佛仍在长安宫殿。她站起身,狐裘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白皙如脂的脖颈。她微微欠身,行的是标准的隋宫礼:“妾身萧氏,小字美娘。按礼制,当称……前隋皇后。” 帐内霎时寂静。几个年轻女子吓得小声啜泣,萧皇后却回身轻拍她们的手背,柔声道:“莫怕。”这才重新转向李毅,目光坦然:“这位将军,既已破王庭,当知礼数。妾身等皆为女流,手无寸铁,望将军……高抬贵手。” 声音如珠落玉盘,带着吴地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因久居北方而添了几分清亮。说话时,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眼波在火光映照下潋滟生辉,那副强作镇定却又难掩脆弱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心生怜惜。 李毅身后的亲兵们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吞咽口水,有人别过脸去——非礼勿视,可那女人身上仿佛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萧皇后……”李毅喃喃重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流连。 此刻她站直了身子,身段展露无遗。那袭隋宫装束本已华美,穿在她身上更被赋予了灵魂——石榴红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腰间玉带松松系着,勾勒出丰满的臀线与纤细腰肢的对比。 裙摆下露出一双小巧的绣鞋,鞋尖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最要命的是那狐裘滑落后,半臂下隐约可见的抹胸边缘,精致的刺绣裹着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李毅感到喉头一阵发干。 他忽然想起那些野史传闻——这位萧皇后一生历事六帝:隋炀帝杨广、宇文化及、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颉利可汗,乃至……后世野史隐晦提及,李世民将她迎回长安后,也曾一度被她风采所迷。当时他只当是文人臆想,如今亲眼得见,方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女人就像一坛窖藏多年的美酒,岁月没有夺走她的风姿,反而沉淀出少女绝不可能拥有的醇厚韵味。她不必刻意搔首弄姿,只消静静站在那里,眼波流转间,便自有万种风情流淌而出。那是历经繁华与劫难后淬炼出的、糅合了贵气、妩媚与淡淡哀愁的独特气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