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满汉永远吃不饱-《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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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汉站起来,跟着他走。走到山脚下,魏瑕忽然说:“满汉,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满汉说:“不知道。”

    魏瑕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问我要干什么的人。”

    满汉想了想,说:“我没想问,你让吃就吃,让走就走,我信你。”

    魏瑕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满汉的肩。

    1997年底,魏瑕要走了。

    那天他叫满汉到屋顶上,坐着,像上次喝酒那次一样。但这次他没喝酒,只是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他说:“满汉,我要走了。”

    满汉心里咯噔一下,问:“去哪?”

    魏瑕说:“南方。”

    满汉问:“去干什么?”

    魏瑕说:“找人。”

    满汉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些杀他爸妈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去。”

    魏瑕摇头:“你不能去。”

    满汉说:“我能打了。”

    魏瑕说:“不是打的问题,是……你跟我去,会死。”

    满汉说:“我不怕死。”

    魏瑕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他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不能死,你得活着,这和你没关系。”

    满汉说:“活着干什么?”

    魏瑕说:“吃,吃饱了,睡、活着就是活着。”

    满汉不说话,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老大要走,他不想让他走。

    魏瑕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说:“满汉,我跟你说过,我不嫌你。你记着,以后不管谁嫌你,你都要记着——我不嫌你,你是我兄弟。”

    满汉的眼眶热了。他说:“老大……”

    魏瑕笑了笑,说:“我叫魏瑕,记着这个名字。”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给满汉,他硬塞。他说:“拿着买吃的,多吃点。”

    然后他走了。

    后来那天午夜,满汉站在屋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天有风,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但他没动,他一直站着,站到天黑,站到看不见任何东西。

    老大走了。

    1998年到2003年,满汉在等。

    他没离开骆丘,他不知道去哪儿,他只知道老大去了南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等。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1999年,他进了天海制药集团。

    说是制药集团,其实是毒贩的明面机构。

    明面上做药,暗地里制毒。

    满汉进去当打手,看场子,处理闹事的。他话少,能打,下手狠,上面人喜欢他。

    但他进去,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查。

    他记得老大说过,杀他爸妈的毒贩,就在云南和缅国两边跑,他想找到那些人,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他想试试。

    五年里,他偷偷查,偷偷记,谁和毒贩有来往,谁从缅甸运货,谁在集团里说得上话,他都记在一个本子上,藏在老大昔日地下出租屋的床板底下,他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但他觉得,老大要是回来,也许能用上。

    老大没回来。

    后来,好多年啊,满汉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叫索吞的告诉的,那个人叫何小东的,死了。

    何小东,就是魏瑕。

    死了,死在缅国,脑袋被割了,皮被剥了。

    那天晚上,满汉一个人在地下室出租屋屋里坐着,坐了一夜。

    他没哭,只是坐着。

    第二天早上,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两米高,魁梧,脸上有疤,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镜子说:“老大,我记着你了。”

    之后的日子,满汉还是在天海制药,还是在查。

    他知道老大死了,查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不知道,但他停不下来,他觉得老大在看着他,在等他把事办完。

    他查到了几个人,那几个当年杀老大爸妈的,有几个还在,有的老了,有的退了,有的还在干,他把他们的名字记在本子上,把他们的地址记在本子上,把他们这些年干的事记在本子上,他等着,等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来。但他会等,他等过五年,可以再等五年。

    夜里,他经常做梦。

    梦里不是那些人的脸,不是血,不是刀。

    梦里是老大,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老大说:“吃,吃饱了睡。”

    不是嫌弃,是笑着说的,像当年一样。

    满汉在梦里也笑,他说:“老大,我吃饱了。”

    老大说:“那就睡。”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户外面有月光,照进来,白的,冷的,他躺着不动,让那月光照着自己。

    他想,老大,你在哪儿?你看见我了吗?我还在吃。我还在吃,等你回来。

    但老大不回来了。

    他知道。但他还是等。

    2005年,满汉三十岁出头。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老大还是那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他还是吃,一碗接一碗,吃到饱,老大还是说:“吃,吃饱了睡。”

    他在梦里说:“老大,你让我吃,我就吃,你让我等,我就等,你让我查,我就查,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老大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满汉喊他:“老大,你去哪儿?”

    老大没回头。他走进黑暗里,不见了。

    满汉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很久没动,然后他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大,很圆,很亮,他看着月亮,忽然笑了。

    他说:“老大,你是不是快来接我了?”

    没人回答,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很白。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躺下,闭上眼睛前,他说了一句话。

    “终于没人嫌我贪吃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他蹲在墙角,两天没吃东西,饿得胃抽筋。

    老大走过来,说,跟我走,请你吃饭。

    他跟着去了,吃了六碗米线,那是他这辈子吃得最饱的一次。

    后来老大一直让他吃。

    吃米线,吃馒头,吃肉,吃什么都行。

    别人嫌他,老大不嫌。

    别人叫他七猪,老大叫他满汉。

    满汉。

    他自己的名字。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笑。

    那笑淡淡的,像月光一样淡。

    “老大,我会一直等,等到长江,鱼仔,索吞的计划全面铺开。”

    “那时候,我就可以找你,酣畅淋漓的吃饭了。”

    “你走之后,我没有一顿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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