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最后,水泥封顶,抹平。 等水泥干了,桶沉得要命。 他们连夜把桶滚到砖窑后面的水塘边,推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很快恢复平静。 月光下,水塘黑沉沉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老混混拍了拍张天彪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 “干得不错。以后这种活,都交给你。一次五千。” 五千。 一条命。 张天彪记得自己接过信封时,手有点抖,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原来钱可以来得这么“容易”。 原来人命,在某些时候,就值这么点水泥和力气。 那晚回去,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水泥桶,冰冷粘稠的水泥浆从口鼻灌进来,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他惊醒了,一身冷汗。 但第二天,他拿着那五千块,去买了条金链子,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压住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处理”得越来越顺手。 工具也从铁皮桶,换成了更专业的工业油桶。 地点从废弃砖窑,换到了自家控制的搅拌站,甚至某些合作工地的地基浇筑现场。 水泥一灌,什么都找不到。 干净。 他也从打手,变成了头目,有了自己的“公司”,手下养着一帮人。 收费也从五千,涨到了一万,五万,十万。 雇主不只是放贷的,还有那些需要让“麻烦”永远闭嘴的人。 尹家下面的一些人,也找过他。 价格更高,要求也更高:彻底,利落,不留痕迹。 他喜欢水泥。 这东西沉默,坚固,能吞噬一切,又能筑起高楼。 多讽刺。 空调的凉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张天彪睁开眼,那股若有若无的水泥味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他摇摇头,可能是心理作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