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尉缭在旁边听得分明,他拦住两位即将暴怒出手的将军,然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子澄兄你且歇歇,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最后看了周文清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直起身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这殿顶。 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迈出,在殿中央站定,朝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朗朗: “大王!臣有话要说!” “准。” “臣要为周内史请功。”尉缭抬起头,目光如炬,“大王圣明,明察火炕之利——此物比之柴薪,省材、保暖、耐久,可谓惠民利器,故而钦准扶苏公子全力推行。” “周内史无私献此利器,扶苏公子督造有功,咸阳黎庶,今已尽享此恩泽,户户暖炕,安然度冬,虽暂未推广至边远郡县,然以扶苏公子之勤勉,惠及天下,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臣欲先为周内史请功,如此惠及万民,泽被苍生!臣斗胆敢问——何人敢辩?何人能辩?” 嬴政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声震殿宇,他目光扫过殿中,在周文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停了一瞬,旋即收回,声音斩钉截铁: “周爱卿此举,乃不世之功,利在千秋!当重赏——爵加一位,升为大上造!”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何人敢不服?!” 殿中群臣死寂无声,尤其是昌平君、王绾等人,此刻更是极力缩小着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砖缝里,生怕引火烧身,至于陈少府,他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强撑着才没有晕厥过去。 “臣,不服!” 一个声音陡然炸开。 嬴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那个跪在地上、满脸血污却还在梗着脖子的人,胸腔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啪!” 一只茶盏脱手而出,直直砸在冠池额角,血花四溅。 “咆哮朝堂,你该当何罪?!”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他的手指在御案边缘微微收紧—— 若非顾忌周爱卿清誉,若非知晓尉缭等人后续还有布局,他早在方才就将此人千刀万剐,岂容他活到现在?! 冠池被砸得身子一晃,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了满脸,可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凄厉又张狂。 他跪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是一片猩红。 身后那人的许诺在脑海里闪过,他悔恨自己贪心,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妥协了,可事已如此,血脉延续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在那人手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厉: “但臣,还是要拼死上谏!” “大王,这火炕逼死——” “少府丞,开口之前应当三思啊!” 李斯厉声打断,一步步走到冠池面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