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哈哈哈,还是子澄兄爽快!”他大手一挥,“来人,取大碗来,今日咱们定要喝个痛快!” 李斯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坛沉甸甸的酒坛,又瞥了眼已然站在桌边,脸上满是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周文清,再瞄了瞄自家大王那副由他去的淡然神色……心中天人交战。 子澄兄的身子骨,还是很让人担心的啊! 也罢,他一咬牙,一跺脚,舍命陪君子,上前一步道:“王老将军说的是,如此喜事,确当庆贺,斯……虽酒量浅薄,但也愿陪将军与子澄兄小酌几盏,共襄盛举!” 与其干看着提心吊胆,不如自己也加入! 至少能在旁看着,关键时刻挡一挡,劝一劝,控制一下局面,总比完全失控强! 况且……大王在此,想来也不会真让他们喝到烂醉如泥。 仆役早已麻利地摆上陶碗,连带些许小菜,四个人围坐一桌。 王翦亲自动手,拍开泥封,抱起那硕大的酒坛,将清亮中带着明显悬浊物、色泽微黄的酒液,“哗啦啦”地倾入碗中。 酒香顿时更加浓郁地散发开来,带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微微酸甜又有些冲鼻的气息。 “来来来!”王翦端起自己面前那满满一大碗,“老夫这辈子,战场上滚过来,朝堂上站过来,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你是不知道,老夫今日奉命给你守大门,好家伙!那群村民热情的,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老夫带着几个儿郎,愣是差点没把门框给挤塌喽!” “那些个鸡蛋、菜蔬、新收的粟米……好家伙,堆了满满一院子!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这可不是虚礼,这是实打实的功绩,就冲这个,老夫敬你一碗!” 说罢,他手腕一抬,碗沿就凑到了嘴边。 周文清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沉甸甸、略显浑浊的酒,诚恳道:“王老将军言重了,是乡亲们太过厚爱,文清所做实在微末,受之有愧。” “诶!甭跟老夫来这套虚的!” 王翦一抹嘴边酒渍,虎目放光,“那曲辕犁,老夫后来就差掰开揉碎了看了,越看越妙!能琢磨出这宝贝,不是大本事是什么?单这一件,就值十碗!来,喝!” 说罢,仰头“咕咚”就是一大口,豪气干云。 周文清笑着应了,端碗凑到唇边,小心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灼烧感并不强烈,甚至有点淡淡的甜味和米香,但口感确实浑浊,有些许颗粒感,咽下去后,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随即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隐隐约约升腾起来。 这酒……喝着似乎还行?周文清眼睛微微一亮,原本的小心谨慎顿时散了大半。 以我当年熬夜赶论文时练出来的啤酒红酒混搭的酒量,对付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下胆气一壮,学着王翦的样子,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几下,竟将一整碗浊酒饮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