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个直爽的性子, 周文清暗忖,心下也松快几分,顺势落座。 王翦起初只当寻常乡野饭菜,可几口下肚,他夹箸的动作却一顿,浓眉挑起。 他又尝了口小菜,细细咂摸,眼睛顿时一亮,朝着李一洪声道:“好小子!手艺真不赖!这菜做得爽脆鲜灵,滋味透亮!该赏!” “哈哈哈哈!那老将军恐怕是赏错人了!” 嬴政等这一刻等得心都痒了。 他放下竹箸,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得意的光彩,目光黏在周文清身上,满满都是欣赏炫耀之色。 哈!可算逮着机会了! 天知道他今日得了这般奇才,却因身在乡野、身份需掩,满心澎湃无处诉说,憋得多难受。 此刻面对王翦这老伙计,那炫耀之心简直按捺不住。 “老将军不知,这饭菜奥妙不在庖厨,”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才朝李一示意,“而在于盐。” 李一忙将那只朴素的陶罐捧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赢政将推到王翦面前,眉梢一挑,“老将军快快看,此乃子澄所制之精盐。” 王翦疑惑地看向罐中,只见其中并非常见的粗黄盐块或夹杂杂质的盐粒,而是细腻如流沙、洁白如初雪般的粉末。 他伸出粗粝的指头,沾了一点送入口中,纯正强烈的咸味瞬间化开,却毫无苦涩杂味,只有一种清爽的咸鲜。 老将军的眼睛唰地睁圆了。 他戎马一生,此等品相味道的盐,别说见过,做梦都没梦到过! “这、这盐……” 他盯着罐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以与满头华发毫不相称的迅捷手法,啪地合上盖子,胳膊一揽便将陶罐稳稳搂进怀里,动作流畅得宛如演练过千百遍的战术动作。 一张老脸笑成了风干的橘皮,冲着周文清理直气壮道: “周先生大才!老夫是个粗人,没见过这等神奇物件,这罐宝贝,便送与老夫开开眼、长长见识,如何?” 说罢,还下意识用袍袖遮了遮怀中之物,仿佛生怕被人抢回去。 周文清:“……”啊? 周文清被这老将行云流水的豪夺动作弄得怔了一瞬,随即险些笑出声来。 好嘛,这位名震天下的老将军,耍起无赖来竟也如此……浑然天成? 他心里非但不恼,反而对这率直爽利、毫不做作的性子更生好感,与这般人物打交道,痛快! “将军说笑了,”周文清眼含笑意,也起了些逗趣的心思,故意慢条斯理道。 “区区一罐盐,将军喜欢,拿去便是,只是……”他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文清本来还有一物,觉着或许更合将军脾胃,原想先与将军欣赏指教,权当今日怠慢的赔礼,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拉长了调子,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王翦那下意识用袍袖半掩住、搂得死紧的盐罐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将军既然已自行挑了礼,那便……当文清没说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