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王摇头浅笑:“老将军此言,只说对了一半。” 他望向周文清方才离去的房门:“人是妙人,这地方却是因为人而清雅奇特。” “哦?”王翦浓眉微挑,眼中探究之色更浓。 其实此次护送之责,大王体恤老将军,本已落在其子王贲肩上,是他王翦听闻后,硬是入宫“倚老卖老”,生生把这活计从儿子手里抢了过来。 只因将军实在好奇,大王前一次出行说是心有所感,赴甘泉宫斋戒占星,可他作为大王亲近之人却是知道的,大王要去请一位贤士。 只是没想到空手而归,眉宇间却并无失落,反而满是急切和期待,紧接着竟又要出去。 这回更离谱,连宫里那些小萝卜头似的公子公主都要一并打包带走! 最让王翦抓心挠肝好奇的是,大王自己竟等不及大队,就迫不及待的仅携长公子扶苏与少数心腹,快马轻装先一步离开,只留给后续队伍一道严令:“所有人,不得暴露身份。” 这太不寻常了。 王翦嗅到了非同一般的味道,好奇得几宿没睡踏实,一路上,他旁敲侧击想问蒙武那老小子,结果对方嘴比河蚌还紧,一个字儿不吐,简直吊足了他的胃口。 这老小子,一点也不体恤老人家! 如今看来,那位引得大王如此大动干戈的贤士,便是方才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文弱青年。 “大王竟如此盛赞……那个娃娃?” 在王翦看来,周文清的确就是个面嫩的娃娃,虽说瞧着有些意思,但……真有那么神,让大王一路快马加鞭,只是为了送公主公子们入他门下,竟还没有成功? 要知道一个月之前,大王倾力留下的那个“尉缭”,着实是个有才之士,见解甚至都与他颇为合得来,大王也没有那么夸张。 秦王抬眼,目光锐利如昔,却又似乎沉淀着某种全新的、连王翦都感到陌生的兴奋光芒。 “老将军不知,若得此人倾力相助,或许……我大秦基业,真可窥见传之万世的门径啊!” 王翦摩挲扶手的粗粝指节蓦然停住,瞳孔骤缩,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发紧:“大王……此言是否过于重了?” 秦王缓缓摇头,语气是前所未见的笃定:“寡人只恐言辞太轻,不足以道尽其能。” 院中一时寂静,连摇椅的吱呀声都停了。 王翦混浊却依旧清亮如鹰隼的眼,紧紧锁着秦王,忽然,他咧开嘴笑道:“那老夫可就愈发心痒难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老夫倒要看看,十日之后,这位周先生有如何神奇手段,能让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自个儿稳稳当当地骑在马上不掉下来。” “这场面,老夫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他一向深信大王的识人之明,看来那赵高…… 王翦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那半阉人的日子,往后怕是难捱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