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盟会暗流-《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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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能说服他?”

    “不确定。”范蠡诚实地说,“但至少有七成把握。剩下三成……就看天意了。”

    窗外传来喧哗声。两人走到窗边,看见码头上,赵魁的人与另一家的船工发生了争执,似乎是为了泊船的位置。

    “你看,”姜禾轻声说,“即使表面上达成一致,暗地里的矛盾还在。九家九条心,这个盟,脆弱得很。”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胜利。”范蠡说,“一场能让所有人看到联合的好处的胜利。疏浚港口就是第一仗。只要赢了,人心就会凝聚。”

    姜禾转头看他:“你从前在越国,也这样凝聚人心吗?”

    范蠡沉默片刻:“更复杂。在朝堂上,除了利益,还有忠诚、野心、恐惧……比这里复杂十倍。”

    “那你喜欢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范蠡一怔。他看向窗外:盐工们正在收工,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向炊房;码头上,各家船工虽然偶有争执,但大多在互相递烟、交换货物;远处盐田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至少,”他说,“这里的账,算得清。”

    姜禾笑了。这是范蠡第一次见她真正的笑容——眼角皱纹舒展,眼睛里有了温度。

    “走吧,”她说,“该吃饭了。今晚有新鲜的鲷鱼,从深海刚捕的。”

    他们走出议事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

    走到半路,阿哑忽然从暗处闪出,拦住范蠡。他打了一串手语——这是盐岛船工用的暗语,范蠡这几天刚学会一些。

    “有人……窥视……议事堂……”他看懂了大意。

    范蠡与姜禾对视一眼。

    “哪家的人?”姜禾问。

    阿哑摇头,指向岛东侧的树林。

    “我去看看。”范蠡说。

    “小心。阿哑,你跟着。”

    两人悄悄摸向树林。天色渐暗,林间光线昏暗。范蠡看见地上有新鲜的脚印,沿着一条小径通往海边。

    他们跟到一处悬崖边。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盐岛,也能看见议事堂的窗户。脚印到这里消失了。

    范蠡蹲下身,发现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反光——是一枚铜钱,齐国的“法化”钱,但边缘有细微的刻痕。

    他捡起铜钱,借着最后的天光细看。刻痕是三条斜线,与之前在邵伯泽死者手中发现的铜钱一模一样。

    隐市的危险警告。

    “怎么了?”姜禾跟了过来。

    范蠡将铜钱递给她。姜禾一看,脸色微变。

    “隐市的警告……盐岛上有危险?”

    “不止。”范蠡望向暮色中的盐岛,“这枚铜钱很新,刻痕是最近刻的。有人混进了岛,而且……可能在我们的盟会里。”

    海风吹过悬崖,带着夜晚的凉意。

    远处的盐岛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范蠡握紧铜钱。他知道,这场盐业之战,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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