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两点半的京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行人的脸。 岁岁背着那个粉色的小熊书包,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是刚才跑得太急,吸入了太多冷空气。 但她不敢停。 哪怕一秒钟都不敢停。 林零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死死地扎在她的心口。 “明天上午十点。” “清洁工。” “无色无味。” 岁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电子表。 上面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 还有七个半小时。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睡一觉的时间。 但对于陆辞来说,这可能是他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 京城军区总医院,顶层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医院的禁地,除了陆辞和几个核心助手,连院长都进不来。 此时,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陆辞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趴在显微镜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一组细胞样本。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 自从知道岁岁的基因锁松动,身体随时可能崩溃后,陆辞就像疯了一样。 他把自己关在这个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进行药物配比。 “不对……还是不对……” 陆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记录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排异反应太强了,如果直接注射,岁岁的血管会爆裂的。”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是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医学泰斗,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可现在,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干闺女,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叩叩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陆辞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个清冷严谨的模样。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套清洁工具。 “陆院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 她是王姨。 在这个医院干了整整十年。 平时负责顶层实验室的卫生,手脚麻利,话不多,陆辞对她印象不错。 甚至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吃饭,都是王姨从食堂给他带饭。 “是王姨啊。” 陆辞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呢,有个数据没跑完。” “哎哟,那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王姨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 “我看您脸色不好,给您煮杯咖啡提提神吧?这是我刚从家里带来的豆子,说是云南的小粒咖啡,香着呢。” 陆辞本来想拒绝。 但他确实太困了。 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急需一点咖啡因来刺激一下。 “麻烦你了,王姨。” 陆辞低着头,继续在纸上推演公式。 并没有看到。 背对着他的王姨,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阴毒的寒光。 王姨的手很稳。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咖啡杯。 那是陆辞专用的杯子。 她在煮好的咖啡里加了糖,加了奶。 然后。 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杯沿上抹了一下。 她的指甲盖里,藏着一点点透明的胶状物。 那是“医生”亲自调配的新型神经毒素——“彼岸花”。 只要舌尖沾到一点点。 毒素就会瞬间麻痹中枢神经。 心脏会在三秒钟内骤停。 而且,这种毒素在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 就算是最高级的法医,也查不出任何死因。 只会判定为——过劳死。 多完美的计划。 王姨的嘴角,在口罩下勾起了一抹冷笑。 为了这一天,她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潜伏了整整十年。 装了十年的老实人。 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这个所谓的“医学天才”致命一击。 “陆院长,咖啡好了。” 王姨端着咖啡,走到了陆辞的实验台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