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国柱倒下的那一刻,书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被摔碎的试管玻璃渣,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是一地破碎的信任。 氰化钾发作得太快了。 快到影子这样的顶级特工,手指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衣领,人就已经没了气息。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走路一瘸一拐,会在口袋里给岁岁藏大白兔奶糖的老人,此刻瞪大了眼睛,嘴角流着黑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眼神里有解脱,也有无尽的悔恨。 “老张……” 秦萧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铁打的汉子,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特战旅长,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慢慢地,从轮椅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张国柱的尸体旁。 他伸出颤抖的手,合上了张国柱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你也……不信我。” 秦萧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哪怕你告诉我一声……哪怕只有一声……” “我秦萧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把孙子救回来啊!” “砰!” 秦萧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那是一面承重墙。 坚硬的水泥墙面,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 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和张国柱嘴角的黑血混在一起。 触目惊心。 岁岁站在旁边,小手紧紧攥着那个被剪坏了耳朵的泰迪熊。 她看着地上的张爷爷。 那个会在下雨天给她撑伞,自己淋湿半个肩膀的老人。 那个会在她做噩梦时,守在门口抽旱烟陪着她的老人。 没了。 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鬼。 “永、生、会。” 岁岁的小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恨意。 线索断了。 张国柱是用死来保护他的孙子,也是在用死来切断所有的追踪。 那个所谓的“孙子被绑架”,到底是真是假,现在也无从查证。 即便查到了,恐怕也是一具尸体。 这帮畜生,从来不留活口。 …… 张国柱的后事处理得很低调。 毕竟是畏罪自杀,不能进烈士陵园,也不能大操大办。 秦萧把他葬在了京郊的一处公墓里,就在林苍(岁岁亲生父亲)的墓旁边不远。 那天,秦萧在墓前坐了整整一夜。 抽了一地的烟头。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茬满脸。 但他眼里的颓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杀气。 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刀,虽然藏起了锋芒,但出鞘必见血。 可是,老天爷似乎觉得给这个男人的打击还不够。 就在张国柱下葬后的第三天。 一个更坏的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砸了下来。 陆辞的实验室里。 那个总是斯斯文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干爹,此刻正拿着一份化验报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怎么会这样……” 陆辞死死盯着报告上的数据,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老二,怎么了?说话啊!” 楚狂急得一把抢过报告,但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参数,只能干着急。 陆辞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岁岁体内的抗药性……增强了。” 陆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之前那个缓解剂,是用半份基因数据配出来的,本身就不稳定。”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药效,并且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也就是说……” 陆辞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缓解剂,失效了。” “如果不尽快找到完整的解药,或者找到替代方案……” “她的基因锁会彻底崩塌。”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这个期限,像是一道催命符。 秦萧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 岁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楚狂去实验室捣鼓机械,跟着沈万三去吃好吃的,或者陪着秦萧做复健。 她笑得很甜,很乖。 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但是,顾北发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