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混杂着甲板上浓郁的香水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岁岁的小手在秦萧掌心里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个背影消失了。 但那种仿佛被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幻痛,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脑海里。 “走吧。” 秦萧的大手紧了紧,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是给岁岁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个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沈万三在前面开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暴发户”的角色。 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手腕上的满钻劳力士在灯光下闪瞎人眼,走路姿势嚣张得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哎哟喂!这什么破船啊!” 沈万三的大嗓门像个破锣,震得周围那些端着香槟的绅士淑女们直皱眉。 “地毯这么薄?还没有我家狗窝里铺的厚!” “服务员!给爷来瓶82年的雪碧!漱漱口!” 周围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 但这正是他们要的效果。 越是像个没脑子的暴发户,越不会有人把他们和特种兵、黑客联系在一起。 岁岁低着头,扯了扯身上那条粉红色的蓬蓬裙。 真丑。 而且这裙撑太硬了,扎得大腿痒。 要是待会儿打起来,这玩意儿绝对是个累赘。 正想着,突然—— “哎呀!” 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泼了下来。 暗红色的红酒,顺着岁岁的头顶流下来,瞬间染红了那条粉色的裙子,也溅到了她白皙的小脸上。 像是血。 岁岁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这哪来的野孩子?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个穿着深V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手里端着空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岁岁。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但此刻那双吊梢眼里满是刻薄和嫌弃。 这是某跨国能源集团的千金,也是这艘船上的常客,最讨厌这种带着孩子来捣乱的暴发户。 “脏死了。” 女人用手扇了扇鼻子,仿佛岁岁是什么传染源。 “穿得跟个马戏团猴子似的,弄脏了我的鞋,你们赔得起吗?” 她那双红底的高跟鞋上,溅了一滴红酒。 就一滴。 沈万三刚才还在四处瞄哪里有监控,这一看自家心肝宝贝被人泼了酒,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说谁是猴子?!” 沈万三把袖子一撸,露出满胳膊的金镯子(为了装暴发户特意戴的)。 “老子的闺女也是你能说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整容脸!硅胶都要掉下来了!” “你说什么?!” 女人气得脸都歪了,厚厚的粉底差点裂开。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罗伊斯家族的……” “我管你是螺丝还是螺母!” 沈万三直接打断她,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给老子道歉!不然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大多是看笑话的。 觉得这个暴发户这次踢到铁板了。 罗伊斯家族可是欧洲的老牌贵族,这女人出了名的刁蛮。 女人被沈万三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恼怒。 “保安!保安呢!” “把这几个乡下土包子给我赶出去!” 她尖叫着,伸手就要去推岁岁。 “离我远点!别把穷酸气传给我!” 那只做了法式美甲的手,眼看就要戳到岁岁的脸上。 沈万三刚要动手。 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五爹。” 岁岁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奶气。 “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没人给我买糖吃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