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刚才疼到极致的时候,她就是咬着这条围巾,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这就是代价吗?” 秦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了活下来,为了给我们报信……” “这孩子把自己透支成了这样。” 沈万三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多少钱能治?” “老二,你要什么药?全世界的药我都给你买来!” “这不是钱的事。” 陆辞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是神经损伤。” “而且……” 陆辞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 那是他这几天不眠不休,对岁岁血液样本进行深度分析的结果。 “你们看这个。” 陆辞指着报告单上一个复杂的分子式结构图。 “这是岁岁体内残留药物的核心成分。” 楚狂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是搞化学和武器的,对这种结构图并不陌生。 “这……这是苯环结构?” 楚狂皱起眉头,推了推厚底眼镜。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有点像……甲基苯丙胺?” “也就是冰毒?” 陆辞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没错。” “但这不仅仅是毒品。” “他们在毒品的基础上进行了分子修饰,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生物酶。” “这种酶能让药物突破血脑屏障,直接作用于海马体和额叶。” “这也就是为什么岁岁会有超忆症和极高的智商。” “这帮畜生……” 陆辞把报告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们是在用毒品喂孩子!” “用成瘾性极强的药物,来控制这些所谓的‘实验体’!” “一旦停药,不仅会有剧烈的戒断反应,还会伴随着神经痛。” 秦萧听着这些专业术语。 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岁岁现在不仅在疼。 还在经历戒毒一样的痛苦。 “有解药吗?” 秦萧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辞。 “你是神医。” “你一定有办法。” 陆辞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常规方法不行。” “这种新型合成毒素,没有现成的解毒剂。” “除非……” 陆辞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除非能找到那个‘医生’的原始实验数据。” “或者是这一批药物的配方母版。” “否则,我只能用替代药物帮她缓解痛苦。” “但这治标不治本。” “而且会对她的肝肾造成二次伤害。” 秦萧深吸了一口气。 把怀里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一些。 “找。” “那个‘医生’不是在公海吗?” “老子这就去把他抓回来!” “让他跪在岁岁床前,把解药配出来!” “别冲动。” 一直没说话的影子(老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像个幽灵。 “公海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那个‘波塞冬号’赌船,下个月才会靠岸补给。” “现在强攻,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毁了数据,岁岁就真的没救了。” “那怎么办?!” 秦萧压低了声音咆哮。 “就这么看着孩子疼死?!” “等。” 影子冷静地说。 “等岁岁身体稍微好一点。” “等我们拿到那艘船的结构图和安保部署。” “而且……” 影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岁岁。 “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她能挺过来的。” “毕竟,她是林苍的种。” 这一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岁岁中间又醒了几次。 每一次都是疼醒的。 但她没有再大喊大叫。 她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咬着那条红围巾,缩在秦萧怀里发抖。 秦萧就这么抱着她,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给她擦汗,给她喂水,给她讲以前和她爸爸在部队里的故事。 “岁岁啊,你知道吗?” “你爸当年也是个硬骨头。” “有一次演习,腿摔断了,硬是爬了五公里拿了红旗。” “你这点随他。” “真随他。” 秦萧说着说着,眼泪就掉在了岁岁的脸上。 天快亮的时候。 岁岁终于不抖了。 那股要命的剧痛似乎暂时退潮了。 她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满脸胡茬、一脸憔悴的秦萧。 伸出小手,摸了摸秦萧下巴上扎人的胡子。 “干爹……” 岁岁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秦萧连忙握住她的小手。 岁岁摇了摇头。 她看着窗外那一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 眼神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冷意。 “我不怕疼。” 岁岁说。 “姐姐被锯腿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我要记住这种疼。” “等抓到那个‘医生’。” “我要让他,也尝尝。” 秦萧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只有三岁半,却满眼杀气的孩子。 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这孩子,长大了。 是被仇恨催熟的。 “好。” 秦萧亲了亲她的额头。 “干爹答应你。” “一定让他尝尝。” “加倍尝尝。” …… 接下来的几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