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深了。 朱雀门前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仿佛渗入了京城的每一块砖石,久久不散。 皇城之内,灯火通明。 镇北军的铁甲巡逻队,取代了往日的禁军,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冰冷,宣告着这座城市,已经换了主人。 偏殿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秦川换下了一身染血的素白孝服,穿着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长刀。 在他的对面,谢云柔俏生生地站着,娇躯微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日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剧变,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从“死而复生”,到“两军对垒”,再到“阵破城开”,最后,连皇帝都遁地而逃。 这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而制造这场噩梦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面前。 他很安静,擦刀的动作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把饮过太子之血的凶器,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可越是这样,谢云柔就越是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坐。” 秦川没有抬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谢云柔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在离他最远的椅子上,坐了半个臀部。 “你祖父,选错了。” 秦川终于开口,将擦拭干净的长刀归鞘,放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谢云柔的心也跟着一跳。 她知道,秦川说的是她的祖父,当朝太傅谢安,在那副挽联上写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事。 那一笔,是站在皇帝那边,用“君臣大义”来压秦川。 “祖父他……他也是为大周江山着想。”谢云柔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周江山?”秦川笑了,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这个女子,“是赵家的江山,还是天下人的江山?” 谢云柔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很聪明。”秦川话锋一转,“从你在灵堂前,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劝我,我就知道。” “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谢云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听懂了秦川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清算了。 谢家,作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旧朝势力中最根深蒂固的一支。秦川想要坐稳京城,谢家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