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温文宁跟在平车后面,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沉静的脸庞,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甜美温婉。。 走廊尽头,满身泥土、裤腿沾着草屑的汉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看到襁褓中的孩子,看到平安无事的媳妇,这个一米八几的山东大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闷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谢谢……谢谢嫂子……” 汉子田大壮对着温文宁的方向,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哭得泣不成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呜咽的感激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最原始、最赤诚的谢意。 顾国强看着这一幕,他转过头,满脸自豪地看向钱老:“看见没?钱老头!这就是我的侄媳妇!上能改枪杀敌护家国,下能妙手回春救性命,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钱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温文宁那疲惫却依旧从容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阅人无数。 却在今天,在一个年轻的孕妇面前彻底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镀金的军嫂,这分明是国之栋梁,是藏在沙砾中的明珠,是真正的惊世之才! 顾子寒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母子平安,真好! 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温文宁的方向:“媳妇……” 此时,确认产妇和孩子都安全了,温文宁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散了。 这口气一松,身体里积压的疲惫与痛楚,便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反扑而来。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腹中四个小家伙在狠狠抗议母亲的透支,每一次胎动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加上长时间站立和精神高度集中,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 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摇晃,原本清晰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重影。 耳边众人的欢呼声、田大壮的哭谢声,还有她朝着自己磕头,感谢,以及顾子寒最后喊出的那句媳妇儿,都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 她想把手中的止血钳递给一旁的护士,告诉顾子寒,她没事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