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温文宁继续道:“刘大娘是个好人,心善,热心肠。” “若是在乡下的刘大娘知道,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男人是内鬼。” “若是她看到曾经自己当成家的边防因为她的男人成为焦土废墟,看到那些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个没了,她该怎么活?” 这番话,像又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顾子寒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让他浑身发冷,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罪恶从来都不会只惩罚作恶的人。”温文宁握紧顾子寒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磨出的厚茧,语气温沉。 “它会像落水的涟漪,一层层扩散开,缠上无数无辜的人。” “刘大娘此刻还在老家,或许还在念着郑政委,等她知道真相……” 顾子寒久久沉默。 眼前的黑暗里,仿佛清晰映出刘大娘笑呵呵的模样,手里攥着刚纳好的千层底,隔着老远喊他“小寒,快尝尝刚蒸的窝头”。 心底慢慢渗进了一丝沉甸甸的悲悯,堵得胸口发闷。 “媳妇。”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紧得像是怕抓不住:“刘大娘一定会挺过去的!” “会的。”温文宁倾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柔得像化了的春水。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一人喂粥一人张嘴。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将彼此的影子揉成一团,在满是消毒水味的战地病房里,这份相依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蛮横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笃笃笃”的声响砸在门板上,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耐烦,硬生生打碎了这片刻的安宁。 还没等温文宁应声,病房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几道身影大步踏了进来,与这简陋的病房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一身笔挺的深灰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