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一次,他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瓶从院长办公室“顺”来的二锅头,还有两个洗得锃亮的搪瓷缸子。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不大的空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顾子寒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布袋子摩擦与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小叔,医生可说了,我现在伤势未愈,不能喝酒。” “而且这里可是边防,你也不能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轻松的调侃。 “少废话,闻闻味儿总行吧?”顾国强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拧开酒瓶盖子,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冲淡了药味与消毒水味。 他给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半杯,又给顾子寒的缸子倒了浅浅一层底,递到他手里:“拿着,暖暖手,别冻着。” 顾子寒接过搪瓷缸子,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还有鼻尖萦绕的熟悉酒香,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那种无需言说的亲人默契,让他心里格外踏实安稳。 “小寒啊。”顾国强端起杯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随后又看着病床上的侄子,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后怕,“你这次,是真的吓到你叔我了。” “当初把你扔到这鸟不拉屎的边防,是你爷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夜,思绪飘回了过去:“你小子从小就野,性子傲得很,京市的圈子困不住你。” “想让你在这艰苦地方磨磨性子,沉淀沉淀,将来才能扛起更大的担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顾国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担忧。 “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那已经走了的奶奶交代?” “你奶可是最疼你的!” 顾子寒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搪瓷缸壁,语气平静却:“小叔,我不后悔。” “从穿上这身军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