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劵 江城跪影 第十一章 临水镇河神娶,红妆沉江娘-《异常管控局:我守人间镇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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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江城,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

    太平巷44号的院子里,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三辆印着异常管控总局徽章的越野车整齐地停在院门口,后备箱里装满了最高规格的外勤装备、符纸、阵盘和应急医疗物资,各个分局调来的精锐队员正在列队待命,动作整齐划一,周身带着常年出任务的凌厉气场。

    林野站在装备台前,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他身上穿着总局特制的防水护身甲,腰间别着那把刻着“守心”二字的短刀,背包里分门别类放着A级水祟专用镇煞符、核心镇压符、安魂符、避水符,手里拿着苏晓棠专门为水乡任务改装的三芯镇灵灯,灯芯里加了能驱散水祟的阳火香,哪怕泡在江水里也不会熄灭。

    他的动作沉稳利落,每一件装备都检查得仔仔细细,没有半分疏漏。和半年前那个连握符纸都会手抖的穷小子相比,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外勤队员,更是第三支队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小子,都检查好了?”赵虎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这次去临水镇,可是水乡,不比江城的老巷子,水里面的东西最是难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林野抬起头,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吧虎哥,都检查好了,规则也都记牢了,绝不会出岔子。”

    “记牢就好。”赵虎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信任,“有你在,虎哥心里踏实。你的纯阴镇邪体,对付这些水里的阴邪玩意儿,最是管用。”

    两人正说着,陈砚和沈青辞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陈砚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制服,左眼的眼罩换了新的,边缘没有了之前的血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露在外面的右眼,依旧锐利如刀,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封印节点的反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站在那里,就是整个第三支队的定海神针。

    沈青辞走在他身侧,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总局的密令和临水镇的全部资料。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锐利,周身带着总局高层特有的气场,只是看向林野的时候,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和郑重。

    “都准备好了吗?”陈砚的声音低沉平静,扫过在场的众人。

    “准备好了!”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

    “好。”陈砚微微颔首,声音斩钉截铁,“出发,前往临水县临水镇。本次任务核心目标:镇压临水江水祟异常,搜救失踪人员,封锁临水江水脉,掐断封印裂痕从水路蔓延的可能。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让异常扩散,绝不让封印裂痕进一步扩大。”

    “是!”

    上午八点整,三辆越野车准时驶出太平巷,朝着临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离江城城区,沿着江边的公路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渐渐变成了连绵的水乡风光,青瓦白墙的民居沿着河道错落分布,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划过,只是本该充满烟火气的江南水乡,此刻却被一层化不开的阴翳笼罩着。

    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小雨,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江水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哪怕是坐在车里,也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湿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林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水乡风光,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阴邪气息,比江城老城区还要浓重,河道里的水,几乎每一条都带着封印裂痕里的阴邪气息,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铺满了整个临水县。

    他的纯阴镇邪体,对这类阴邪气息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他能感觉到,这些阴邪气息的源头,就在临水镇的核心,就在那条贯穿整个古镇的临水江里。

    “晓棠,报一下临水镇的最新情况。”陈砚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是,队长。”苏晓棠立刻应声,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敲着,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临水县临水镇,是千年古镇,位于临水江下游,长江支流的入口处,也是江城封印节点的水路延伸段。目前监测到,临水江的怨念浓度已经突破B级峰值,正在向A级上涨,水脉里检测到了和江城封印核心同源的上古阴邪气息,浓度比江城支流还要高30%。”

    “失踪人员一共三名,都是临水镇本地的年轻男性,年龄最大的28岁,最小的22岁,分别在半个月、十天、三天前失踪,失踪地点都是临水江的老码头附近,失踪现场都留下了红绳和喜帕,符合当地河神娶亲的异常特征。目前三名失踪人员的生命信号全部微弱,集中在临水江老码头西侧的废弃河神祠范围内,还未彻底消失。”

    “禁忌规则已经全部核实清楚,共三条核心死线,一旦破戒,无任何挽回余地。”

    苏晓棠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三条规则,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第一,午夜子时之后,绝对不能在临水江边接任何从水里飘过来的红绳、喜帕、绣花鞋,一旦接住,就会被河神认定为‘应下婚事的新郎’,当天午夜就会被拖入江里,三名失踪者,都在监控里留下了接取水中红绳的动作。”

    “第二,绝对不能在临水江边提起‘河神’、‘娶亲’、‘祭祀’三个关键词,一旦提起,会瞬间触发河神的怨念,被江水缠上,无法离开江边,当地有两个村民,就是因为在江边说了这几个词,被困在江边一夜,疯了之后跳江了。”

    “第三,绝对不能和江水里浮现的穿红嫁衣的女人对视超过三秒,也不能回应她的任何呼唤,一旦对视或回应,魂魄会被直接拖入江底的水府异空间,永远成为河神的‘祭品’。”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赵虎骂了一句,眉头皱得死死的:“又是这种带着死执念的水祟,最是难缠。在水里,她就是主场,稍有不慎,就会着了她的道。”

    “不止。”沈青辞的声音清冷,从后座传来,“我们监测到,这只水祟的怨念,正在被封印里的上古阴邪气息不断催生,它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异空间,也就是当地人说的‘水府’。如果今天午夜之前不能镇压它,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它会彻底突破A级,到时候,整个临水镇都会被拖入水府异空间,镇上的上万居民,一个都活不下来。”

    “更重要的是,临水江直通长江,如果让它顺着水脉进入长江干流,封印裂痕会顺着长江,蔓延到下游的十几个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陈砚微微颔首,右眼的目光落在林野的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全然的信任:“林野,这次任务,攻坚核心依旧是你。你的纯阴镇邪体,能压制水祟的怨念,也能在水府异空间里稳住阵脚,是本次任务的关键。”

    林野转过头,看着陈砚,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放心吧队长,我一定完成任务,搜救失踪人员,镇压异常,绝不让它顺着水脉扩散。”

    他早已不是那个遇到异常就会紧张手抖的新人了。这半年来,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历练,早已让他明白了自己身上这份力量的意义,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会和队友们一起,守住底线,护住一方百姓。

    上午十点整,车队准时抵达了临水镇。

    镇子的入口,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拉起了厚厚的警戒线,十几个民警撑着伞守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镇子入口的牌坊下,挂着不少红布和辟邪的桃木符,风一吹,符纸哗啦作响,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诡异。

    看到车队过来,临水县的县长和派出所所长,立刻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两人的脸色都惨白得像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好几夜没合眼了。

    “陈队长!沈专员!你们可来了!”县长紧紧握住陈砚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这半个月,镇上都快乱套了!接连失踪了三个小伙子,还有两个村民疯了跳江了!现在镇上的人都不敢出门,一到天黑,家家户户都锁门闭窗,连灯都不敢开!老人们都说,是河神发怒了,要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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