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市舶司奏报,洪武八年南洋诸国贡船统计,安南一艘,占城两艘,暹罗无。 朱标看着这份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批。 只是把这份奏折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殿下。”解缙轻声道。 “嗯。” “臣斗胆问一句,殿下可是在忧心南洋之事?”朱标抬头看他。 解缙垂首道:“臣今日在值房听闻,吴王殿下有开拓南洋之议,殿下似有所思。” 朱标没有否认。 “你觉得,南洋可拓否?” 解缙想了想后说道:“臣以为,南洋之事,不在可拓与否,而在何时拓,如何拓。” “说下去。”朱标突然来了兴趣。 “南洋诸国,地广人稀,稻米丰饶,若能为我所用,确能解大明粮荒。”解缙道。 “然南洋海路遥远,风涛莫测,诸国虽弱,亦非无主之地,若贸然兴兵,师出无名,纵能攻克,守土亦难。” 他顿了顿。 “臣斗胆,殿下之心,不在攻,而在抚。” 朱标看着他。 “如何抚?” “市舶。”解缙道。 “大明有丝绸,瓷器,茶叶,南洋诸国需之,南洋有稻米,香料,珍货,大明亦需之。” “以商路为纽带,以朝贡为名分,以利诱之,以威慑之。” “数年之后,南洋诸国商船云集应天,市舶司关税倍增,大明粮仓渐丰,朝廷有余力,殿下有余暇…” 他停了一下。 “到那时,殿下想做什么,都比今日容易。” 朱标没有说话。 他看着解缙,这个二十出头,说话还带些江西口音的年轻翰林。 “你这些话,跟别人说过吗?”朱标问。 “没有。”解缙道。 “为何?” 解缙沉默了一下。 “臣怕。”他老实道。 “怕什么?” “怕被人说臣蛊惑太子,穷兵黩武,开边衅,启战端。”解缙道。 朱标看着他。 “那今日为何对本宫说?” 解缙抬起头。 “因为臣看出来了,殿下之忧,不在开边,而在苍生。” 他顿了顿后继续道:“殿下想的是粮,不是地。” 朱标沉默了很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