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太行 开篇邺坡风腥 忠魂泣血-《季海雄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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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在杨忠驾前,枪法刚猛,左挑右打,上崩下砸,撩划间寻常死士难近其身,却见三名义士头领同时扑来,短刃如寒星,分取他上中下三路。
张溢怒喝一声,枪杆一转,“老猿横担”招式使出,甩枪贴背,猛然借全身劲道向左一顶,枪影如织,担退中上两人,却不料招式使的过开,被另一名死士钻了空子,手中短刃直取他侧腰。
这一击又快又狠,张溢躲闪不及,短刃透甲而入,鲜血喷涌而出。
“张兄!”
另一后卫总兵魏献惊呼,拔刀欲救,却被数名死士缠住,脱身不得。
张溢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回枪挑杀偷袭的人,可后腰伤势过重,力气渐失。
王瑾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身形如电,猎豹般窜出,寒骨的蜂刃直刺张溢心口。
张溢拼尽最后力气,横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枪杆被翠蜂砍断,冷刃余势未减,带着剧毒刺入他胸膛。
“贼子……休伤我主!”张溢双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手死死攥住王瑾的手腕,挥另一臂断杆欲打。
王瑾动作、更快,脚踹张溢小腹,脱手挣开束缚,换手抽出翠蜂。张溢一杆打空,轰然倒地,鲜血染了身下的青石,瞳眼一熄。
队前阵脚愈发混乱,杨忠早向军后退去,人喊马嘶,兵刃相撞的金铁之声响彻山谷。
王瑾借着人潮掩护,纵起云溪六步,身影飘忽如鬼魅,左避右闪间让开数名亲兵的阻拦,翠蜂反握于手,背对着残晖的掩护,刃尖藏于袖底,猛地欺近杨忠马侧,手腕一翻,幽蓝毒芒直刺杨忠左肩脖领!
杨忠魂飞魄散,下意识侧身躲闪,奈何不会武功,甲胄亦重,终是慢了半拍,肩甲玄铁被利刃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毒刃扎入皮肉半寸。
“啊——!”他惨叫一声,跌坐在马背上,伤口处迅速泛起青黑,蜂毒如附骨之疽,顺着血脉飞速蔓延,不过数息,便觉半边身子发麻,呼吸困难。
“大将军!”魏献疯了般砍杀身边死士,朴刀劈断两名死士的兵刃,却被更多人围住,硬生生挡在三五之丈外,急得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如惊雷破阵,自队尾疾射而来!
“逆贼,安敢尔!”
一位中年袍将双目赤红,他是张溢爱将,受尽其赏识,见总兵殒命、主帅遇刺等变故,心下烈火烹油,让他怒不可遏。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马镫,离弦之箭般跃出,腰间双枪应声出鞘——这对银枪乃北海寒铁锻造,长三尺七寸,四面都是鎏金的枪尖,枪杆缠有防滑鲛绡,前枪头带钩,后枪头坠铃,此刻舞动间,铃音破风,带着摄人心魄的锐响。
左枪“白蛇吐信”,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刺王瑾后心;右枪“流星赶月”,枪杆横扫,两名试图阻拦的死士瞬间遭枪棒打中,肋骨断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这边王瑾刚被杨忠侍卫逼退,便觉后心风劲凌厉,那股双枪裹挟的气势已到,蛇信“泰山压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猛地旋身,翠蜂挽起一道半圆毒弧,“寒潭映月”精准格开左枪,却不料定袍将双枪配合天衣无缝,右枪已然趁隙缠上,枪尖直点他手腕脉门。
王瑾惊觉,手腕急翻,翠蜂下沉,匕首“蜂潜于身”,轻功“待时而动”连当带闪,弹开右枪,脚下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仅剩招架之力,哪有还手之功?
“六沉四扎枪,看来并非江湖传闻。”王瑾怒喝,眼中战意更炽,“可惜明珠暗投,助纣为虐!”
“短刃奇毒?溪云轻功?琅琊福地?兰陵县姓王?王瑾!”
二人皆已知道对方身份,均摆开架势,中年率先出手,双枪齐舞,枪影如星斗,密不透风。
左枪主攻上三路,枪尖如灵蛇吐信,时而刺咽喉,时而点眉心,时而挑肩井,枪风凌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右枪主守下三路,时而扫小腿,时而挑脚踝,时而护自身门户,枪杆转动间,攻守相怡,斗不出十招,瑾只觉见绌,暗道今日“当休矣!”
更绝的是对手“缠丝”绝技,两枪一刚一柔,一快一缓,左枪刺出时,右枪已然缠上对方兵刃,借力打力,竟几次让王瑾的刀刃险些脱手。
王瑾毕竟出身琅玡王氏,又是北周名臣,一手刀匕诡谲狠辣,翠蜂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幽蓝,“黄蜂探巢”“蜜寻千里”“刃影脱身”等实招、佯打、明防、暗躲。
攻也无果,防显疏漏,他深知对手双枪威力无穷,久战必败,遂故意在刃影中卖个破绽引敌来刺,将蜂直锁敌左肩,实则暗藏后招,左掌蓄满内劲,掌下暗藏毒针,欲趁对手格挡之际拍袭其心口。不着硬甲,王家的毒只要入你肌肤、沾你皮肉,任尔武功再高,内力再深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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