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宫前夜-《帝王独宠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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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先帝驾崩,太子李玄胤登基,她离宫回府,自此便再没见过他。只每逢年节,他总会差人送来些东西——及笄那年是一支白玉梅花簪,去年生辰是一匣江南进贡的徽墨,今年元宵,是一盏剔透的琉璃宫灯。
每一样东西旁,都压着一张小笺,字迹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简简单单一句:昭阳妹妹安好。
她从前总以为,这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可多少个深夜,她又忍不住想起年少时的光景: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他带她骑马,风掠过耳畔时,他稳稳护在她身前的手臂;还有先帝病重那夜,他在东宫书房枯坐一整夜,她陪着他直到天蒙蒙亮,晨光漫进窗棂时,他轻声开口:“昭阳,若有一日朕为帝……”
话未说完,宫外丧钟轰然撞碎了深夜的寂静。
那半句未竟的话,成了她三年来,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念想。
“我要进宫。”昭阳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眼神亮得惊人。
“这时候?”沈崇文惊得抬眼,眉头紧紧皱起,“此刻已是深夜,宫门早已下钥,你如何进得去?万万不可冲动!”
“父亲,我有陛下赐的令牌。”她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牌,那玉被她捂了多年,早已带着体温,“这是我离宫时,他亲手塞给我的,说无论何时,只要我想进宫,凭着这块牌,便能畅通无阻。”
沈崇文望着女儿眼底那股决绝,心头一酸,终究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你执意要去,我拦不住你。只是昭阳,你要记住——如今他是九五之尊,是君,你是臣女,是民,君臣有别,从前那些随意的话、亲昵的举动,万不可再随意展露,切记,切记。”
“女儿明白。”昭阳重重点头,将玉牌紧紧攥在手心。
马车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疾驰,风声擦着耳际呼啸而过。昭阳紧紧攥着那枚微凉的玉牌,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往事一股脑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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