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眼看两人即将坠入岩浆海,一片风幔及时卷来,将他们带回高空。 混乱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回响,可镜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亲手杀死师父的残酷事实,几乎将她整个人摧毁殆尽。 “师父…说句话好不好……” “求你…徒儿求你……” 天地一片寂静,只剩下镜流哽咽的抽泣声。 没有人见过她这般模样,没有。 但不论是景元、腾骁、甚至丹枫等人,都清楚一个事实—— 镜流此生最在乎的人,唯有祁知慕。 即便当年师父用最冰冷决绝的语气与她断绝关系,她的意识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混沌,不存分毫理智。 自那天起,从驰援玉阙到回守罗浮,再到追击倏忽,再重的伤势,她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可是现在,躯体每个角落都痛得将要碎裂开来。 手无意识握起祁知慕的手,却触到了一件质感怪异、又分外熟悉的物件。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僵如雕塑。 一截色泽由殷红自然过渡至浅绯的流苏,自祁知慕紧握的右手缝隙中微微露出。 镜流缓缓摊开他的手。 一枚遍布裂痕,由无数细小碎块勉强黏合而成的银月玉佩,映入眼帘。 此刻,系在她臂袖处的同款银月玉佩悄然滑落。 两玉并置,双月相映,浑然一对。 只可惜,其中一枚已不再完整,布满无数无法弥合的裂痕。 直到死去,祁知慕也未曾松开这枚玉佩。 “啊啊啊——!!!” 镜流突然仰天咆哮! 天崩地裂也不外如是。 同样从没有人见过她这般表情。 狰狞、扭曲、破碎…… 声音凄厉破云,悲撼至极,直叫闻者心碎。 两行血泪从镜流眼角溢出,不断滴在那枚破碎过的银月玉佩上。 细雪落在祁知慕脸上,却始终未能融化。 这方世界中,极寒与极热相互冲撞,竟汇聚成一场滂沱大雨。 镜流脸上的血泪被雨水稀释,已分不清是雨是泪。 而后,她将额头抵在祁知慕手掌上,连大雨都在为她的哭声哀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