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是啊,许县主,别撑着了。还是回去数钱吧。” “这文坛的事,本来就不是你能掺和的。” 赵泰笑得最大声:“许清欢,你要是求求本公子,本公子或许可以帮你代笔一首打油诗,哈哈哈哈!” 许清欢深吸了一口气。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她今晚会被这帮人恶心死。 “兑换。”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叮!扣除宿主三万两白银。发货成功。” 许清欢把手里的瓜子皮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满头的金步摇乱晃,俗气得要命。 “作序?” 许清欢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些才子,眼神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肉疼。 “本来是不想写的。毕竟我这种满身铜臭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怕污了各位雅士的耳朵。”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谢云婉,最后落在谢安身上。 “不过既然谢大小姐点名了,那我就随便念几句吧。没带纸笔,我就不写了,大家凑合听。” 赵泰嗤笑一声:“随便念几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许清欢没理他。 她抬起头,看向大厅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兑换来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黄金铸成的。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第一句出口。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厅,突然静了一下。 谢安捏着酒杯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许清欢的声音不大,没有那种抑扬顿挫的朗诵腔,甚至带着点懒散。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这句话一出,谢云婉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那茶盖碰在杯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一声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 许清欢一边念,一边在心里滴血。这一句好几千两啊! “会桃花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当最后一句念完。 整个玉楼春大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戴文博,此时脸色煞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墨汁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写的那几百字骈文,在这篇短短百字的短序面前,太过于无力。 什么是格局? 什么是意境? 天地是万物的旅舍,光阴是百代的过客。 这种气吞山河的胸襟,这种看透生死的豁达,哪里是一个商贾之女能写出来的? 许清欢念完,感觉心里那股肉疼稍微缓解了一点。看着这帮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这三万两花得……好像也还行?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谢云婉。 “谢大小姐,这随便念的几句,还能入耳吗?” 谢云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高台之上。 一直没说话的谢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看着那个一身俗气红衣的女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作诗,则已。” 谢安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作,便是千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