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各式各样的马车堵在玉楼春的门口。 下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手里摇着折扇,哪怕在初冬的冷风里,也要维持那份风度。 小姐夫人们更是争奇斗艳,头上的珠翠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身上的织锦在灯光下闪的人眼晕。 在这片金迷纸醉中,一顶青布小轿停在了侧门。 轿帘掀开,一只手伸了出来,腕上没戴任何镯子,干干净净的。 谢云婉走了下来。 她今晚没有穿谢家为她准备的百鸟朝凤裙,而是穿了一件洗得很软的青布长衫。 那布料是最普通的棉麻,甚至不是丝绸。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了个髻,脸上未施粉黛,连唇脂都没点。 在这满堂的珠光宝气中,她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极其突兀,又极其刺眼。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那是……谢家大小姐?” 有人认出了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天呐,这气度,这才是真正的清流啊。” “跟她一比,咱们身上这些金啊玉的,简直俗得没法看。” 周围的议论声很快传开。 原本还在互相攀比首饰的贵女们,此刻都有些局促的捂住了手腕上的金镯子,觉得自己很俗气。 谢云婉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直接上了二楼的主位。 那里早就坐满了人。 除了几大世家的家主,就是那几位从书院请来的大才子。 坐在首位的是岳麓书院的彭泽,他素有江南第一笔之称,平日里眼高于顶。 此刻见到谢云婉,却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个平辈礼。 “云婉师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彭泽看着谢云婉这身素衣,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在这污浊尘世,师妹这身青衣,当真是洗涤人心。” 谢云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然后自然的在主位坐下。 “彭师兄谬赞了,不过是嫌那些东西累赘,穿得自在些罢了。” 这话说的轻巧,却让在场所有盛装打扮的人脸上都挂不住。 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诗词歌赋上。 这是世家的保留节目,也是他们展示文化霸权的地方。 一个穿紫衣的赵家子弟站了起来,有些得意的展开折扇,吟诵了一首刚作的咏雪。 “琼楼玉宇锁寒烟,万点飞花落枕边。疑是嫦娥失粉黛,散落人间作丰年。” 诗一念完,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诗,意境优美辞藻华丽。” “不愧是赵兄,这失粉黛三字,用得极妙啊。” 赵家子弟满脸红光,拱手向四周致意,眼神还特意往谢云婉那边瞟,等着她的夸奖。 谢云婉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吹了吹浮沫。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平仄尚可。” 谢云婉喝了一口茶,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传遍了每个角落。 “只是这意境,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赵家子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还请大小姐赐教。” 谢云婉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