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咚——!” 这一声,狠狠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没有咿咿呀呀的丝竹之声,也没有任何预兆。 黑暗中,只有这一声鼓,纯粹、暴烈、蛮横不讲理。 二楼雅座里,赵泰刚举到嘴边的茶杯猛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搞什么名堂!” 赵泰低骂一声,正要发作。 “咚!咚!咚!” 紧接着,又是三声急促的重锤。 这一回,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颤。 那声音不是敲在鼓皮上,分明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天灵盖里,震得脑浆子都在发麻。 楼下的黑暗中,那些原本还在用帕子捂着嘴、端着贵妇架子的女人们,此刻不自觉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 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被鼓声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铮——!” 一道铜鸣声划破黑暗。 穹顶之上,机关启动。 那些被打磨的巨大铜板,瞬间调整了角度。 早已准备好的十几束强光,经过无数次折射与聚焦,汇聚成一道足以灼瞎人眼的光柱,轰然砸向舞台中央! “啊——!” 有人本能的抬手遮眼。 等到视线稍微适应了亮光,整个百花楼,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连赵泰准备嘲讽的嘴,都僵在半空忘了合上。 舞台上,没有水袖舞,没有唱曲儿的伶人。 只有肉。 满眼的肉。 二十个身高八尺的昂藏大汉,呈雁翎阵排开。 他们上身赤裸,只穿着剪裁极短,刚好卡在胯骨上的特制皮裤。 一种从未在大乾朝出现过的古铜色油脂,涂满了他们的每一寸肌肤。 在强光下,隆起的胸肌、排列的腹肌,泛着一种让人目眩的油光。 汗水顺着肌肉沟壑滑落,那是野性的味道,是行走的荷尔蒙。 而在正中间的位置,站着一个异类。 他没有旁边人那种壮硕的块头,他的身形修长,线条紧致有力。 最要命的,是一块黑绸布,死死勒住了他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黑布之下,是他因为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薄唇被自己咬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徐子矜。 那个被剥去了所有斯文外衣,只剩下这具躯壳的徐子矜。 周围的壮汉是纯粹的力量,而他,则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皮肤白皙,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尤其是他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汗珠顺着脖颈滑过喉结,一路向下,汇入起伏的胸膛。 虽然没有大块头,但覆盖在骨架上的肌肉,线条流畅。那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尤其是腰,紧致、有力,两侧的人鱼线分明,一直没入皮带边缘。 既有读书人的脆弱感,又藏着一种禁欲的张力。 “这……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 二楼的王如海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底下刚要骂。 “哈——!” 舞台上,二十个男人齐声低吼。 那声音混着丹田之气,气势十足。 紧接着,让人血脉卮张的节奏响了起来。 这不是大乾的雅乐,这是许清欢凭着记忆复刻出来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精忠报国变奏版,但这版被她恶趣味的加重了鼓点,变成了纯粹的身体狂欢。 徐子矜动了。 他在心里把圣贤书念了一万遍,可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让他想一头撞死的起手式。 右臂猛的甩出,肌肉瞬间绷紧。 胳膊并不粗壮,却带着要把空气撕裂的狠劲。 紧接着,是一个没有缓冲的顶胯。 啪! 空气被这一下给抽爆了。 那不是舞蹈。 那是雄性最原始的求偶,最赤裸的展示。 二十个男人,整齐划一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每一次腰腹的收缩与弹动,都伴随着汗水飞溅。 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美学,是对大乾朝那种文弱为美的审美的降维打击。 “他……他在干什么?” 二楼的天字一号座里,二皇子顶着滑稽面具,整个人都贴在了栏杆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的很大。 作为皇子,他见惯了宫廷舞姬的柔美,哪怕外邦的胡旋舞也看过不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