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只要我一走,今晚你就会死在江宁的某条阴沟里。” “赵家是大族,最讲究门第和脸面,如果是一个要考科举,将来可能做官的读书人跟他们作对,他们必须杀了你,以此绝后患。” 徐子矜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 “但如果你成了百花楼的人,签了终身死契,成了贱籍奴才。” 许清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扎在他心上,“在赵家眼里,也许你就从一个威胁变成了一个他们不屑于去碰的废物。” “他们会嫌脏,会觉得这么费事杀一个青楼人物有辱门楣,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徐子矜的信仰在崩塌,他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分明是救命恩人,此刻却在践踏他的尊严。 “我不信……” 徐子矜喃喃自语,“这世道还有王法。” “王法在县衙的大堂上,不在赵家的后院里。” 许清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契约,是百花楼的用工文书,上面死契两个字很刺眼。 “签了它。” “我不签!” 徐子矜后退一步,背撞在墙上,“我死也不签!” “李胜。” 许清欢喊了一声。 李胜走过来,把那根哨棒往地上一杵。 “你可以选。” 许清欢看着天边的夕阳,“是抱着你的圣贤书,今晚变成一具浮尸,让赵大公子继续用你的诗词沽名钓誉。” “还是把这身傲骨敲碎了卖给我,留着这条命,将来亲手把赵家那块积善之家的牌匾砸个稀巴烂。” 徐子矜死死盯着那张契约,他在发抖。 屈辱和求生本能在他脑子里厮杀。 许清欢没有催,只是从李胜手里拿过印泥盒子,打开,递到他面前。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上车走人。” “一。” 徐子矜的呼吸急促起来。 “二。” 徐子矜的手指扣进墙缝里,指甲断裂。 “三。” 许清欢合上印泥盒子,转身就走。 “我签!” 一声嘶吼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徐子矜冲过来,一把抢过契约,颤抖着手指在印泥里狠狠按了一下,然后重重印在名字上。 一个红色的指印。 这一下,按掉的是他读书人的清白,签下的是卖身的契约。 许清欢停下脚步,接过那张契约,吹了吹上面没干的印泥。 “欢迎加入百花楼。” 许清欢收好契约,转身上车。 “李胜,带他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 徐子矜跪在肮脏的泥地里,手里抓着那方断裂的端溪砚,嚎啕大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