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许清欢怎么会知道?还拿得出画像? 内鬼。 家里出了内鬼。 “关门。”王如海的声音阴冷。 管家一愣:“老爷?” “把后院的门给我关死。”王如海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今晚,所有进过这间屋子,伺候过夫人的,有一个算一个。” 他把帕子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手脚不干净,偷盗主家财物。乱棍打死。” 江宁城的雨下得更大了。 这雨声是个好东西,能盖住很多声音。 比如棍棒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比如被人堵住嘴发出的呜咽,比如尸体被拖过青石板路时的摩擦声。 王家后院的灯火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几辆蒙着黑布的板车从角门悄悄运了出去,直奔城外的乱葬岗。 消息很快传到了另外几家。 谢府书房。 谢安正在临摹一幅字,听完探子的回报,笔尖没停,只是撇了撇嘴。 “杖毙了二十几个下人?” 探子低着头:“是。说是夫人那丢了一串御赐的东珠,查出来是内贼勾结。” 谢安笔走龙蛇,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忍”字。 “王如海这是做给我看的,也是做给那个许县主看的。”谢安搁下笔,看了看那个字。 “昨日他家那个蠢婆娘在慈云庵得罪了人,今日就清理门户,这是在表态,想用苦肉计把这事揭过去。” “骨头太软。”谢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到底是商贾起家,上不得台面。稍微遇点事就慌了手脚,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哪里知道,王如海这次是真的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第二天。 留园。 许有德正抱着他那个金算盘,在正厅里来回踱步,那双千层底的布鞋都要把地砖磨穿了。 “来了来了!”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王家主来了!带了好多人!” 许有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怀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这是来灭口的。”许有德那张胖脸煞白,“闺女啊,爹早就说别惹这帮地头蛇,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咱们是不是得钻地道?” 许无忧抱着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钻什么地道。爹你躲后面去,我倒要看看,他王如海有几个脑袋够我砍。” 许清欢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 “让他进来。” 没过一会,王如海进来了。 没有许有德想象中的喊打喊杀,甚至连那个总是抬着鼻孔看人的管家都没带。 王如海穿了一身极素净的直裰,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的匣子,一进门,脸上的褶子就笑成了一朵花。 “许大人,县主,冒昧登门,打扰了。” 王如海走到许有德面前,也没等下人奉茶,自己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许有德倒了一杯,姿态卑微得像个刚进铺子的学徒。 “昨日内子不懂事,冲撞了县主。回去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特意来给县主赔个不是。” 许有德端着茶杯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那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背,他也感觉不到疼。 这王如海是中邪了? 还是这茶里下了毒? 许清欢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王大人客气。都是为了江宁的百姓,谈不上冲撞。” 王如海听到这句“为了江宁百姓”,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