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茶盏碎裂的瓷片飞溅在紫檀木的桌脚边。 滚烫的茶汤在地面晕开深褐色的渍迹,冒着几缕浑浊的热气。 王夫人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用来捻佛珠的手此刻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已经嵌进木头里。 她盯着许清欢,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这是极度惊恐后身体本能的充血反应。 周围几个原本准备看戏的贵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起了身。 那一排手持哨棒冲进来的尼姑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失态的主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清欢坐在椅子上,伸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王夫人想起来了。” 少女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刚才那个甚至能决定几大世家生死的秘密,不过是今日茶桌上的一碟佐酒小菜一般。 王夫人看向那群尼姑,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尼姑们被这凄厉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慌乱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木门。 禅房内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 江宁知府刘夫人手里那串沉香珠子也不转了,她看了看面色惨白如鬼的王夫人,又看了看从始至终连坐姿都没变过的许清欢,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开始疯狂蔓延。 作为在官场后宅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手,她有着野兽般趋利避害的直觉。 今日这杯茶,怕是喝不得了。 “王姐姐,这……”刘夫人刚想开口试探。 许清欢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王夫人,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屋里这群衣着华贵、神色各异的夫人们。 “各位夫人常来这慈云庵进香拜佛,求子求财求平安。”许清欢的视线扫过神龛上那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但各位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何这慈云庵的菩萨,从来都不灵验?” 通判夫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反驳道。 “县主慎言。慈云庵香火鼎盛,乃是江宁的福地。” “福地?” 许清欢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这地底下的冤魂太多,挤得慌,连菩萨都没地儿落脚,哪里来的福气。” 禅房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清欢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刚才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响。 “各位夫人都是各府的主母,有些事不用我挑明,大家心里也该有数。这慈云庵后院的禅房,常年住着些‘养病’的女眷。” “有的是不懂规矩想要上位的姨娘,有的是知道了老爷不该知道的秘密的通房,还有的是家族里为了联姻需要腾位置的原配发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