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放着我来!” 许有德扔了手里那根用来防身的门闩,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机器上。他那双胖手,此时在剧烈颤抖,不是怕,是看见了绝世珍宝唯不敢触碰的亢奋。 许无忧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爹,您凑什么热闹?这玩意儿是精细活,别把那一身横肉给绞进去了。您会纺纱吗?” “混账东西。”许有德回头啐了一口,那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老子当年在老家还没发迹的时候,为了省那两个铜板的织娘工钱,在那昏暗的油灯底下整整搓了三年的麻绳和棉线!盲纺!懂不懂什么叫盲纺?” 他说着,也顾不上那紫檀木太师椅的讲究,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旧的小马扎上。 宽大的绸缎袖子碍事,他便粗鲁地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白胖的小臂。 许有德左手极其老练地捏住棉条的端头,右手握住摇柄。 嗡—— 摇柄转动。 起初是滞涩的,木头与木头之间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随着许有德手腕的加速,滞涩被惯性冲破。 声音变了。 变成了低沉、浑厚且富有节奏的“嗡嗡”声,那是齿轮咬合的轰鸣,是手工业迭代的力量初次在这个时代发出的咆哮。 八个纱锭,同时转动。 原本软塌塌的棉条被迅速抽离、拉长、加捻。 许无忧脸上的不屑呆住了。 李胜捧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太快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