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二楼的雅间里,茶香袅袅。 安国公世子裴寂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个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神色有些恍惚。 他对面坐着的是翰林院修撰宋玉白,此刻正摇着扇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宋玉白叹了口气,把刚收到的家书往桌上一拍。 “子安兄,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许小姐简直是疯魔了!在那江宁城里,不仅花了天价去赎那烟花女子,现在还要自己当老鸨开青楼! 这……这莫非是自甘堕落!” 裴寂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家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堕落?” 裴寂放下茶杯,声音清冷。 “那依你之见,何为高尚?” 宋玉白一愣:“自然是洁身自好,遵从礼教。她身为女子,又是朝廷封的县主,理应做天下女子的表率。如今这般行径,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裴寂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转了起来。 铜钱嗡嗡作响,最后倒下,发出一声脆响。 “你只看到了她在开青楼,却没看到她为何要开。” 裴寂的脑海里浮现出桃源县的那个雨夜。 那个女子站在破庙门口,对着一群想要抢劫的流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让人端出了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那时候她的眼神,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慈悲。 “那些青楼女子,身若浮萍,命如草芥。在那烟花之地,只能以色侍人,年老色衰便是死路一条。” 裴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许清欢是在救人。” 宋玉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救人?开青楼救人?裴公子,你莫不是被那妖女灌了迷魂汤?” “你不懂。” 裴寂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了然。 “她是以商贾之名,行侠义之事。她把那些女子从火坑里拉出来,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不用再出卖色相,只需凭手艺吃饭。这哪里是开青楼?这分明是在这浑浊的世道里,给那些苦命人撑起了一把伞。” 裴寂越说越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相。 那个看似贪财、泼辣、甚至有些疯癫的女子,实则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心。 她不惜自污名声,也要对抗那吃人的世道。 此等胸襟,常人不及。 宋玉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好友,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