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管家,您行行好,放过小的吧……” 啪! “三千两。” 李胜的手很稳,每一次拍击都像是重锤砸在钱三多的心口上。 “这可是市价的两倍。拿着这笔钱,你全家搬去苏州、杭州,甚至去京城买个宅子做寓公都够了。王家还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钱三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啪! “五千两。” 李胜把最后也是最厚的一沓银票拍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钱三多的眼睛。 “钱掌柜,你想清楚了。得罪了世家,你可能活不下去;但要是错过了这村,你这辈子都得在这烂泥坑里打滚。穷,有时候比死更难受吧?” 五千两。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把钱三多脑子里那点对世家的恐惧炸得粉碎。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也就是当初开店时的那五百两本金。 五千两,足够买他十条命。 钱三多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伸向那堆银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仿佛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卖……我卖!” 钱三多着急地抓起银票塞进怀里,生怕李胜反悔,转身就去柜台底下翻地契。 “我现在就签!连夜就走!这铺子里的东西我一样不带,全留给您!” 半个时辰后。 潇湘馆那块挂了十几年的旧招牌被人粗暴地扯了下来,扔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换上了一块硕大的、红得刺眼的绸布。 上面用浓墨写着几个狂草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子不管不顾的嚣张: 百花楼。 这招牌挂得极有讲究。 不高不低,刚好正对着对面醉红楼的大门。 只要醉红楼一开门做生意,抬头就能看见这几个大字,跟被人拿手指头戳着脑门没两样。 醉红楼的老鸨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她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工匠,看着李胜指挥着人把一车车昂贵的木料往里运,那眼里的怨毒简直能淬出毒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鸨咬牙切齿,转身冲着身后的龟公吼道:“去给王家报信!就说那个许家疯丫头把青楼开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消息插了翅膀,飞遍了整个江宁城。 一时间,整个江宁的读书人都炸了锅。 茶楼酒肆里,全是义愤填膺的骂声。 “荒唐!简直是有辱斯文!” “堂堂朝廷命官之女,御封的县主,竟然自甘下贱去开青楼?这成何体统!” “伤风败俗!这是把大乾的礼教踩在脚底下摩擦!必须上书弹劾!一定要把这个毒妇赶出江宁!” 无数封言辞激烈的书信连夜送往各大书院,更有那御史台的暗桩,连夜写好了折子,要把这桩“丑闻”捅到金銮殿上去。 许家,成了众矢之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