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那个琵琶女,又顺势划过后面那群战战兢兢的舞姬。 “你,以后每日给我练十首新曲子。把那些咿咿呀呀、哭坟似的哀怨调子都给我扔了,我要听欢快的,要听那种鼓点一响,让人血脉偾张、恨不得跳起来拍桌子的战歌!” “还有你们,把那些扭捏作态、专门伺候男人的艳俗招式全收起来。本县主要看的大开大合的东西,是剑舞,是胡旋,是如大唐盛世般的气象!怎么痛快怎么来!” “只要长得赏心悦目,才艺过硬,管他是男是女,本县主都重重有赏!我看谁敢多嘴饶舌!” 许有德听得两眼发黑,抱着金砖的手都在哆嗦,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闺女……这……这传出去不好听啊……哪有正经人家的大家闺秀养……养这么多粉头戏子的……” “名声?” 许清欢嗤笑一声,几步走过去,弯腰捡起许无忧掉在地上的折扇,拍了拍灰,重新塞回他手里。 “爹,您这半辈子汲汲营营,为了碎银几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怕在那桃源县只手遮天,您哪怕有一天,是真正为了自己舒坦而活的吗?” 许有德一怔,抱着金砖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哎,爹这不是穷怕了吗?” 许清欢抬起眼帘,目光越过秦淮河畔的烟雨,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那个曾在案牍文山中熬干了心血、连一口热茶都喝不上的孤魂。 上一生,她活得太累,太紧,太守规矩。即便下班偶尔透过屏幕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团播小姐姐,也只觉得隔靴搔痒。 如今,她有钱,有权,还要再活成那个只会算计的劳碌命吗? “我乏了。” 许清欢将一瓣橘肉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世道,男人求权,女人求存,人人都在苦海里熬。可我偏不。” 说罢,她敛去笑意,面向那些还僵在原地的姑娘们,脸色骤然一肃,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都给我听好了。” “既进了我许家的门,以前那些腌臜往事便一笔勾销。但我许家不养闲人,也不养只会哭啼的受气包。” “月钱在原先的基础上,翻倍。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许清欢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似火炬般要烧尽这世间一切腐朽的规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