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是想开青楼还是想开善堂?咱家现在是什么光景?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你弄这么一群只会涂脂抹粉的回来,能干啥?能扛水泥还是能挖金子?”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一旁的管家李胜咆哮:“卖了!都给我卖了!趁着还没天黑,还没吃咱家一口米,赶紧找牙婆来!不管多少银子,只要能回本……不,只要有人要,全都给我发卖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姑娘们彻底崩溃了。 刚出狼窝,又要被卖?这乱世之中,被转手卖出去的女子,下场往往比在青楼里还要凄惨百倍。一时间,哭声震天,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许无忧急了,几步窜上前,梗着脖子挡在老爹面前。 “不行!不能卖!” “你个逆子还要拦我?!”许有德气得举起手里的金砖就要砸,临了又舍不得,硬生生把手拐了个弯,砸在自己大腿上,“哎哟……气死我了!为什么不能卖?留着她们下崽吗?” “这是……这是脸面!”许无忧憋红了脸,大声吼道,“我话都放出去了!这醉红楼的姑娘以后归我许无忧罩着!要是前脚刚领回来,后脚就给卖了,我这脸往哪搁?咱们许家在江宁还怎么混?那些世家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 “脸面?”许有德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守财奴的精明,“脸面多少钱一斤?脸面能换回几千两银子吗?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在这个家里,除了你妹妹,还没人能让我亏本做买卖!” 许无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在这个家里,只有许清欢的话才是圣旨,他顶多算个传旨太监,有时候还得兼职背锅。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姑娘,心里那股子大侠的火苗还没灭,又夹杂着对自己无能的羞愧,一时间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爹说得对,这买卖,确实不能亏。”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一碗碎冰梅子汤,穿透了满院的嘈杂。 后堂的门帘被一只素手挑开。 许清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没穿什么繁复的宫装,只着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常服,袖口用银丝护腕束着,手里甚至还拿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就是这股子闲庭信步的劲儿,让原本乱成一锅粥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哭声停了。 许有德手里举着的金砖也放下了。 许无忧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手里那叠赎身契往身后藏了藏。 许清欢没看她的父兄,而是径直走到了墙角。 她在那个琵琶女面前停下。 琵琶女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传闻这位安国县主心狠手辣,连亲爹都敢坑,更是把世家管家整治得口吐白沫,落在她手里,怕是连皮都要被剥下来一层。 一只手伸了过来。 手指修长,指腹带着一点剥橘子留下的清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