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闭嘴。” 兄妹俩异口同声。 ...... 江宁城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甜腻的脂粉味。 许无忧从留园那扇破败的大门跨出来,抬手掸了掸锦袍上沾染的陈年灰土。 刚花重金买了一身骚包至极的月白锦袍,腰间挂着那柄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松石剑,手里还得捏着把这时节并不需要的折扇。 必须要装。 哪怕昨晚在那口枯井边被自家妹子和老爹联手坑得想连夜买站票回京城,这会儿既然出了门,这许家大少爷的架子就不能倒。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饿。 昨晚那顿所谓的“接风宴”,除了空气就是灰尘,连口热茶都是那两个没人性的家伙喝剩下的。 他顺着秦淮河边溜达。 河水浑浊,上面飘着几层油花和残败的花瓣,两岸的丝竹声吵得人脑仁疼。 这就是传说中富得流油的江宁? 还不如桃源县那个大烟囱看起来顺眼。 “哟,这位公子,好生威武~” 一道含糖量三个加号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 许无忧停下脚步,侧头。 秦淮河边最显眼的一座朱红高楼,牌匾上“醉红楼”三个金漆大字在日头底下反光。门口站着的迎宾姑娘,手里挥着帕子,那眼神勾勾搭搭,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威武? 许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除了贵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行头,又摸了摸那把用来切西瓜都费劲的剑。 这姑娘...... 该怎么说来着? 这就叫身材火辣。 是个实在人。 “有眼光。”许无忧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记,抬脚就往里迈,“冲你这句实话,今儿这顿饭,就在这儿吃了。” “公子请上二楼雅座——” 老鸨迎上来,脸上的粉厚得稍微一笑就能往下掉渣。 许无忧扔出一锭二两的银子,没那个闲工夫跟这帮人打机锋,直奔二楼靠窗的位置。 视野开阔,能看见下面秦淮河上往来的画舫。 “松鼠桂鱼,要热透的,汁儿要浓,别太酸。狮子头,肥瘦三七分,少一分都不行。再来壶竹叶青,别拿兑水的糊弄我,爷舌头灵着呢。” 许无忧坐下,把剑往桌上一拍,翘起二郎腿。 他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这一块,那是翰林院那帮老学究都要甘拜下风的专业领域。 菜上得很快。 那条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红亮滚烫的糖醋汁,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许无忧拿起筷子,刚准备对那条鱼下手。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了过来。 原本丝丝缕缕的琵琶声戛然而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