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公公愣住了。这不是怒极反笑,这是真的在笑。 天盛帝忽的坐直身子,把那张画像往御案上一拍。 那抹绿色在烛火下跳动。 “你看懂了吗?李伴伴。”天盛帝指着折子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楷,“证明你娘是你娘……哈哈,这逻辑,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 李公公凑过去看了一眼,满头雾水,却不敢不应:“奴婢……奴婢愚钝,只觉得这许县主行事,确实有些……有些不拘一格。” “什么不拘一格?这叫行法!”天盛帝眼里的浑浊散去,只剩下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犬时的兴奋与残忍。 他站起身,负手在殿内踱步。 “大理寺那帮蠢货,整天抱着《大乾律》当祖宗供着,结果呢?连个世家的小管事都治不了。这丫头倒好,她不敬法,她玩的一手好法!” “扣地契,那是官府代管争议资产;要证明,那是核实身份防止细作。每一条都踩在律法的边上,每一刀都捅在世家的软肋上。你说她在胡闹?不,她这是在给朕上课。” 天盛帝停在窗前,看着外头瓢泼的大雨。 “这分明是个披着商贾皮囊的法家酷吏!比朕养在刑部的那几条狗,牙口都要利索。” 李公公听得心惊肉跳。酷吏。在这个讲究仁政的大乾,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但从这位皇帝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最高的赞赏。 “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帮一把?”李公公试探着问,“毕竟那是四大世家,许县主这般行事,怕是要吃亏。” “帮?”天盛帝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讥诮,“帮她做什么?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她就不配做朕手里的刀。” 他走到御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密折,目光落在“赵家管家下跪写检讨”那几行字上,眼神幽深。 “老大在江南待了那么多年,除了跟那帮酸儒吟诗作对,搞什么仁德感化,还干成了什么?还有老三,整天缩在后头,想借力打力,想坐收渔利。在朕看来,都太嫩了。” 天盛帝将密折扔回给沈炼。 “仁义道德救不了大乾。这世道,只有疯狗才能咬死恶狼。” “传朕口谕给皇城司在江南的暗桩。盯着江宁,把眼睛睁大了盯着。不管她许清欢在那边杀人还是放火,只要不造反,都别插手。” 沈炼把头磕在地上:“遵旨。” “若是她真能把江南这潭死水搅浑,把那几个老不死的气出个好歹来……”天盛帝眯起眼,语气森然,“朕不介意再给她加把火,哪怕是把整个江宁烧了,朕也认。” 沈炼领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门外。 雨还在下,雷声倒是小了些。 殿内的气氛刚刚缓和下来,李公公正准备换盏热茶,却见天盛帝又皱起了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