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编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宋玉白愣住,表情僵在脸上:“殿……殿下何意?” 萧景琰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变得冷硬而宏大。 “你只看到了她在散财,看到了她在做善事。你以为她是在用道德感化世人?” 萧景琰目光如电,直刺宋玉白的心脏。 “错!大错特错!” “她不是在做慈善,她是在——治国。”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宋玉白脑海中炸响。治国?一个商贾之女?一个败家千金? “不知你是否知道,半月前的‘许氏米贵之变’?”萧景琰问道。 宋玉白下意识点头:“知道。那时许家高价收购陈米,坊间都笑许清欢是傻子,收了一堆发霉的垃圾。” “傻子?”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时孤也以为她是傻子。可结果呢?粮商联盟囤积居奇的计划被彻底击穿,粮价在一夜之间回落正常。百姓没饿死,国库没掏钱。” 萧景琰走回桌边,指关节在玻璃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敲击着大乾的脉搏。 “户部那帮蠢货只知道强行限价,结果越限越贵。而她呢?” “她用高价收陈米,看似是败家,实则是向这一潭死水的市场注入了流动性!这叫‘以商止杀’!” 宋玉白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看着萧景琰那副笃定的模样,只觉得一种不明觉厉的震撼油然而生。原来那次看似荒诞的陈米案,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深奥的道理? “可是……这琉璃阁……”宋玉白指着脚下,“这里可是实打实地在搜刮民脂民膏啊!刚才我还看到有人为了买块肥皂被扔出去……” “搜刮?” 萧景琰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重新走到窗边,指着下方那个刚刚被扔出去、却还在挥舞着银票试图冲进来的胖商贾。 “宋玉白,你告诉孤,大乾现在的国库,为何空虚?百姓手里,为何没钱?” 宋玉白下意识地背诵奏折里的内容:“因为……天灾频发,岁币沉重,白银外流……” “肤浅。” 萧景琰冷冷地打断他,“是因为这帮富商巨贾,这帮贪官污吏,把银子都埋在了自家的地窖里!” “大乾不缺银子,缺的是流动的银子!银子不流动,那就是死物,就是石头!” 萧景琰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这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天宫。 “而许清欢在做什么?” “她造出这些毫无实用价值的玻璃,调出这些只能闻个味儿的香水,定出一个天价。她是在用这些‘概念’,把那些富人藏在地窖里发霉的银子,硬生生地逼出来!” “银子进了许家,变成了矿工碗里的红烧肉,变成了脚下这条万年不腐的水泥路,变成了流民手中的工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