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三个字扎进了在场三个读书人的心窝里。 宋玉白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提着宝剑去屠龙,结果发现龙正在搞慈善晚宴,而他成了那个没穿礼服还要硬闯的保安。 就在这时,这位“土包子”宋公子耳边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让让!别挡着我领鸡蛋!”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嫌弃地用手肘顶了一下宋玉白。宋玉白踉跄两步,那双套着草编鞋套的锦靴差点踩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有辱斯文……”宋玉白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 那大婶手里那两个鸡蛋,个头饱满,红皮锃亮,搁在灾年,这可是能换半袋子糙米的硬通货。在这儿,竟然白送? “公子,咱们的车……” 随从挤出一身臭汗,凑到宋玉白身边,指了指城门方向,“苏山长和李大人的车队被拦下了。” 宋玉白转身看向城门洞。他现在急需看到一点“许家恶行”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只要许家敢对苏秉章他们动粗,他就能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参那个恶女一本! 城门口,一场“文明与野蛮”的对峙正在上演。 李文成站在车辕上,那身借来的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淤青在阳光下泛着紫光,指着挡路的刘二麻子咆哮: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送给京城贵人的车队!车上装的都是送给宋公子的书籍和行头!耽误了公子的正事,你哪怕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刘二麻子掏了掏耳朵,顺手把指甲盖里的脏东西弹飞。 他身后,那块“入城卫生管理条例”的牌子擦得锃亮。 “我管你是送给宋公子还是送给玉皇大帝的。” 刘二麻子懒洋洋地举起手里的哨棒,指了指车轮上一坨半干的黄泥,“《条例》第七条,入城车辆必须保持车容整洁,车轮带泥者,一律劝返或强制清洗。” “这是泥吗?这是清河县的土!”李文成气得跳脚,“这是故土难离的情怀!” “那是你们的情怀,那是咱们桃源县的垃圾。”刘二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脸不要脸是吧?” 旁边一个老农,此刻正剔着牙,一脸鄙夷地看着城门口: “啧啧,又是清河县来的吧?真脏。这也就是咱们许小姐心善,换了别处,这种带泥的车早给砸了。”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卖鸡蛋的大婶附和道。 他大步走向那个正在收钱的桌案。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踩线,也没敢插队,老老实实站在那个胖子后面。 前方的队伍挪动得很慢。 因为每一个要进城的人,都要经过一道极其繁琐的“安检”。 “姓名?” “赵德柱。” “籍贯?” “清河县赵家庄。” “有没有携带违禁品?比如烂泥、发臭的咸鱼、或者没洗澡的虱子?” “没没没!昨晚特意洗了三遍!鞋底都刷秃噜皮了!” 负责登记的黑衣人拿出一个竹筒,对着赵德柱身上喷了一股水雾。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散开。 “消毒费五文。下一个。” 宋玉白看着这一幕,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就是许家的手段?连进城都要羞辱一番? 终于轮到了他。 第(1/3)页